第45章 Hypnosis (第2/2页)
阿曼达心疼地抚摸着祝幼仪的额头。
祝幼仪没有立刻回答,
“疼。”
她竭力咬住牙齿,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小声地回答。
女孩的要强性格竟然一直让她压抑这生平第一次经历的痛楚。
秦汉年轻的人生经历中学到很宝贵的一点就是一个人在病痛之中是最为脆弱的,在这种时刻精神上的陪伴也最为重要。
握住祝幼仪的手,秦汉有些急迫地问板寸头:
“止疼药在哪里?”
在医院的时候祝幼仪没有醒过来,而所有人的神经都因复生者而紧绷着,连杨主任也没有想到在医院就位祝幼仪做好准备。
板寸头这才反应过来去翻直升机上的急救包。
这是刚完成运输任务的直8,接到命令后立刻就加满油料飞往水乡的方向,虽然没有立刻配上医护人员,但还是配有基本的急救包。
作为特战队员的板寸头对于军队的急救包一点都不陌生,吗啡针、吗啡片、解磷针以及杜冷丁片都很熟悉,他选择了扑热息痛加上阿片类的止疼药片。
“大概十分钟就能止疼。”
板寸头看着阿曼达喂药给祝幼仪对秦汉说。
机舱内只能听到桨叶转动的声音。
在前半夜肾上腺素已经逐渐褪去,疼痛感继续从伤口的神经传到祝幼仪的大脑。
止疼药生效还需要一定时间,看到祝幼仪额头的汗珠与不同于往日的激烈脑波频率,秦汉内心也无比难受。
他不希望祝幼仪哪怕多受一分钟的痛苦。
Hypnosis。
Hypnosis。
飞行过程中他突然想到了当下可供尝试的止疼方法。
秦汉记得在西方临床医学和牙医的实践中,催眠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加深麻醉与减小疼痛的手段。
“幼仪,幼仪。”
秦汉有些喜悦而有力量地看着祝幼仪的眼睛,以不可置疑地口吻坚定地对祝幼仪说:
“幼仪听我说的话,你将不会再感到任何来自伤口的疼痛。”
秦汉注视着祝幼仪,灌注精神力重复着这段话。
这一过程中秦汉祝幼仪的呼吸与脉搏在慢慢同步,祝幼仪的身体变得稍微温暖,眼睛甚至开始流出一滴晶莹的眼泪。精神力此时透过秦汉与祝幼仪相互对视的右眼连接彼此的意识之海,达到一种奇妙而特殊的感觉。
祝幼仪对秦汉的信任让她没有抗拒地接受着有些汹涌的精神力与暗示的语句。
由于没有学过任何学院派技巧与原理,秦汉这个对于催眠懵懂无知的使用者只能笨拙地依靠庞大的精神能量灌注在自己暗示中来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但因为有强大精神力的野蛮灌输,即使是直接的强暗示也出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见祝幼仪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原本细微颤抖的细长睫毛同时平静下来,锐化探查到的脑波也不再激烈。
祝幼仪缓缓睁开眼睛。
女孩那双乌黑的瞳孔里同时有解脱痛苦的平静,有对于仅仅数十秒的话语就消除疼痛的惊奇,更有对于秦汉的感激。
催眠与暗示真的是大自然创造人类时在大脑留下的强大后门,离开水乡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加深学习这一有效的技艺。
望着平静安详的祝幼仪,秦汉决定将学习催眠的优先级拉到与挖掘掌握凝滞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