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决策决不能这样 上 (第2/2页)

“过来。”
　　
　　“哦。”
　　
　　金贞贤顺从地小跑着过来，脚下的碎玻璃都没有在意。
　　
　　“会包扎吗”
　　
　　金贞贤点点头。
　　
　　秦汉俯下身看地上士官的伤势，似乎没有直接撕咬的伤口。
　　
　　“我会变成怪物吗？”
　　
　　“现在不会。”
　　
　　秦汉扫了一眼她，然后让金贞贤简单地处理。
　　
　　此时其他几个军人也汇集到这里。
　　
　　他们显然比接受空乘培训的韩国空姐更加熟练与专业，于是秦汉立刻带着赶来的军人与金贞贤走出建筑，进入雨夜去之前丧失战斗力的军人所在的地方。
　　
　　雨水之中横着几个军人的身体，锐化感知到其中一个战士的脑波已经彻底消失。
　　
　　他合上离去战士的眼睛，给这些死于复生者强大力量下的战士最后尊严。
　　
　　另外的躺着的军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医护兵立刻上前进行包扎与检查，其中一个战士意识清醒，看到走近的战友们竟挣扎着想动。
　　
　　然而检查的结果并不美好。
　　
　　包括意识还清醒的战士在内，每个人都有被复生者撕咬的巨大伤口，一些部位隐隐能看到淡蓝色。
　　
　　“班长，我没救了吗？”
　　
　　年轻战士动着干裂苍白的嘴唇，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期待地问。
　　
　　站在雨水中的班长没有说话。
　　
　　年轻战士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把视线移到依然落下雨丝的天空，那里被乌云遮蔽一点也看不透。血液继续从被纱布包裹的伤口中流淌，跟着雨水汇入水泥地面的水洼。
　　
　　战士无力地做了个微笑的表情，表现出没有怨恨与后悔的姿态。
　　
　　“我是军人，我自己来。”
　　
　　战士握着手枪的手哆嗦着，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年轻的双眼清澈而带着不舍，雨水正顺着苍白干裂的嘴唇滑进嘴里。
　　
　　生命的最后时刻不知战士是否在想含辛茹苦独自把自己拉扯大的母亲。
　　
　　一声枪响。
　　
　　秦汉背过身去，双手握着的黑色合金长刀纹丝不动，看到并肩作战的战士在生命尽所展示的尊严，他的内心并不好受。
　　
　　如果自己能够再强大些就好了。
　　
　　持续的枪响声从身后传来，其他倒地军人的脑波频率也一个接着一个归于沉寂。
　　
　　军队对于复生者的教育加上纪律让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但每个开枪军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战友的遗体只有等天亮之后再处理了。
　　
　　金贞贤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就缩到了秦汉身后，但地面上汇集的雨水在冬夜十分冰冷，更何况金贞贤还赤着有伤口的双脚。柔弱的空姐很快因为体温下降而抱紧双臂哆嗦，但她也只是低头咬着发白的嘴唇，看都不敢看秦汉一眼等着指示。
　　
　　“你快回楼里去吧。”
　　
　　看到和小鹌鹑一样的金贞贤秦汉有点气，这个韩国空姐果然是脑子不好使，傻站在这里等着冻发烧吗？
　　
　　他皱着皱眉吩咐金贞贤，在缺少秩序与资源的环境里，万一被雨淋出高烧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