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长风无敌 (第2/2页)
“那个男子本候不去说他,虚衍先生的名号想来你们也知晓。最后那蒙面人你们还没想起来是谁?”
“长风破万里,大旗震龙渊!胡狼人雷霆三十六骑,一注香的时间便破了慕容老将军三千虎贲,响彻三边的困龙阵!顾无敌一杆铁旗却把他们杀退数里,逼的他们在望川留下‘长风不死,雷霆不出’的石碑来!你们也听到他与那班刺客有旧,当时我若不应,你们谁还能站在这里!”
“当初圣王以武立国,天下武道昌盛,你们平日立于朝堂,挥斥方遒,似这万里河山尽在股掌之间,威杀常远候,吓退北慕容,真以为你儒家天下万世不易?”
司马文候一番话说完,堂中落针可闻,苏星泽想象着万里关山外,一人独旗,直杀的鲜血红透袍服,敌将狼狈远遁,长风不死,雷霆不出!该是何等豪气!想那顾大夫往日里文士风流,温润如玉,实在想象不到曾是这般人物。
到后面什么杀这个吓那个的,什么儒家天下,苏星泽一介小民,往日里也不曾听的这些,听不明白也就不去管它,只是听那侯爷语气,却似隐忧积郁,又有些许无奈之意,一朝二品王侯,竟是做的这般的不如意。
堂中再无人做声,宋少卿也默默退了回去。司马文候双眼扫了一圈又说道:“顾长风出世的消息传回去,本候虽不知他与辛兰公主有何恩德,但看那刺客模样,想来芙蓉宫会设法退了这单交易,其他人等,也必不会再来,眼下算是得保安全。宋少卿有时间不妨去想想这清江城之后的行程吧。”
说到最后,司马文候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口中叹了口气,也不看那些官儿,一摆手出了二堂。苏星泽未得吩咐,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嘛,便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后院书房,里头尚有三人,见的司马文候进门,一个老夫子递了封信函过来,司马文候站着看了一遍,跟那夫子说道:“把丙组的人都撤了吧,甲组调一队人过来,加急。”
司马文候说完又把信函递回,那夫子伸手接过,看了苏星泽一样,又说道:“侯爷,这人?”司马文候见他发问,转头一看,竟似忘了一般问道:“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苏星泽听的这话也不知该做何感想,便照实说道:“未得侯爷吩咐,下属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便跟来了。”
司马文候方才问过,马上也想了起来,看着苏星泽自失一笑,想了想说道:“眼下也没的什么事了,你先回去歇着,把家里跟码头上安排好了。”
苏星泽听的如此,便拱手告退。回到家中时,兄弟几个仍跟往常般候在院里,孙六见了他立马聒噪起来,苏星泽也不理会他,先去换常服。
玉娘早在孙六口中得知消息,看着苏星泽穿衣,在旁边轻叹了口气,夫妻本是一体,苏星泽知她心中所想,便扶她坐了温言道:“玉娘你的心事我也知道,你且放宽心,要是那侯爷差使太过凶险,或是有什么做的不如意的,我辞了回来就是。”
玉娘听了脸上愁云并不见少,却也不说什么。苏星泽换好衣服,自去同几个兄弟高乐。
城守衙门里头,司马文候却无苏星泽随意,楞楞看着苏星泽背影远去,过的许久方才回头来叹了口气,那夫子听的这声上前问道:“侯爷,可是那木王爷身子?”
“多事之秋啊,”司马文候长叹一声,回身去书案后坐了,想了片刻又正色说道:“传书回王都,请最好的治毒大夫加急赶来,王爷所中之毒,分半牵机,分半七星子,其他不知,毒已入三焦,四肢瘫软俱不能动,暂时有名医以金针导气护住。”
“传令鹰眼从接信之日起一级戒备,天枢不动,开阳调一半人数过来。”
“私信给崔相,详细说明此中经过,并求回书。”
“传令七杀,顾长风出世,小心各武道宗派动静。”
司马文候一连串吩咐下去,那夫子点头默默记下,见再无其他,又小心问道:“朝堂上,侯爷如何打算?”
“由他们去吧,有分量的,会知道这时候动不得我。”司马文候轻笑一声,听的身侧夫子咳嗽一声,忙转过身说道:“苏先生保住身子。”
那夫子躬身谢过恩典,司马文候看着他又说道:“我知道先生一身清正,帮我做这阴私之事难为先生了,府中得用的人少,鹰巢草创,又劳动先生数千里奔波,等回了王都,再找人接了先生这担子去。”
苏夫子听得此语,脸色微动,又说道:“苏星泽此人,身世已打听清楚,侯爷如何安排?”
“我也只是一时爱才,”司马文候说着按了按额头,“看他所为,也是有些才干的,先带着吧。派人告诉他,三日后启程。”
“三天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木王爷的身子到时能不能撑的住?”
“到时令那顾长风随行应该无碍,再迟的话,怕赶不上日子了。不过此人却要小心对待,他虽与侯府有些渊源,但是当年马头关一战详情,除却那三五人,再无人知晓,过了这么些年,也不知他心意。”
苏夫子听到司马文候这般说,脸上也涌上些钦慕的神采来,口中呢喃不知说些什么,司马文候回头看他这表情,不由轻笑一声。
苏夫子醒过神来,也是自失一笑,口中却说道:“侯爷只听的只言片语,不见他当年风采,那时我却在王都浪荡,武川一战之后,这人便没了踪影,皆以为他已身死,听闻武川一府百姓人人戴孝,王都青楼楚馆闭门三日。”
“恕下属说句冒昧的话,若是侯爷早生的二十年,怕不是要天涯海角的追随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