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贼盗 (第2/2页)
心中一面想着法子,一面紧盯着前头。那两个贼人一路奔逃,前边一人好似左臂受了些伤,一直垂着,后边一人紧追不舍,不时还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打过去。
转眼间又过了几重屋舍,苏星泽不经意间瞧着一处还亮着光,猛然想起那正是郭大头住所,心下也不管那么多,待经过之时在屋顶猛踩一脚,踏破了瓦片,口中喊了一声:“郭大头,出来帮忙!”
喊完话瞬间又落后了十多步,忙长呼一口气,八年苦练之功尽数使了出来,足下轻点,大鹏一般往前飞了过去。
郭大头脑袋并不大,只因狡猾奸诈,无论谁惹了他都要头大三分,才得了这个外号。今日本已安排妥当,搂着相好的睡的正香,不防有人砸门,开门看时,却是自己手下,安排晚上盯着众生堂的那个。
那泼皮眼瞅着郭大头面色不虞,也不等他开口,忙把王家再次遭贼,苏哥儿追赶贼盗的事说了。话刚数完,就听的“哐当”几声,苏星泽的喊话声也传了过来。
郭大头一听,连忙叫那泼皮去召集人手,自身回屋穿好衣裳,循着声音也追了下去。
清江城西本是贫民居所,一些泼皮无赖也大都在此块安家,久而久之,一般人等都不愿往这边来,因此上便空了好大一片地方,这两年,连墙内巡城的石道都荒废了。
追逐的两人到了此处,终于停了下来。
苏星泽过了两年安逸日子,这一阵追赶,耗了不少力气,见他二人停了下来,也稳住身子,找个角落藏了,一边看着前头动静,一边调息。
“姑娘莫非是看上我了么?这般紧追不舍。”前头的青衣人停住脚步,不慌不忙的回过身来,看着甩不掉的尾巴调笑了一句。苏星泽听了这话暗自点了点头,他两人已经交过手,这人肯定对方是女子,应该错不了,方才那泼皮说这其中一人是小蛮姑娘,想来就是后头这个了,至于前头这个,听声音,应是个青年男子。
那小蛮姑娘听了这话却不气恼,只啐了一口说道:“谁看上你了,一个男儿家长的跟猴儿似的,连我个姑娘家都打不过,也敢出来走家串户。”
男子听了“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学的是杀人的本事,刚才只不过不想伤了你个小姑娘,你却不知好歹,穷追不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转头看了看城墙,等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他们又追上来了,姑娘你走不走?我可要走了。”
苏星泽听着这人要走,心头大急,凝神看过去,人影忽动,那小蛮姑娘似乎掏了什么暗器打了过去,紧跟着,身子一跃,冲向男子。
那男子身形动也不动,嘴里轻哼了一声,也看不到使出什么招式,两人又黑乎乎打成一团。
苏星泽生怕走了一人,睁大眼睛看着暗处,忽听的身后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郭大头。
“苏哥儿,人呢?”郭大头方到,便问了一句。
苏星泽朝前头努了努嘴,想了想,又小声说道:“你去搞个火把来。”
“捕手们就在后头马上就到。”郭大头回了一句。苏星泽知他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黑暗中两人打了十多回合,也看不清谁优谁劣,苏星泽只管着看住两人,最好是来个两败俱伤才好,同时心中却也对那小蛮姑娘大是佩服,从先前在王家大院就开始打了一阵,又追了这一路,现在还能跟那男子相持这么久,十六七岁,以一女子之身,也不知是哪一门师承。
他在江北学艺八年,虽不曾正经在江湖上走动过,也不知道武道高低,但是玉娘的父亲,也算半个武道中人,带他拜的师傅自然不俗,以他八年苦修,方才追了这一路,也觉得有些气虚,虽然这两年荒废了些,但他男儿之身,正值青壮,两厢比较之下,那小蛮姑娘比他不知高出多少。
心中惭愧之余,耳朵里听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慢慢也有了些亮光,也安心了不少,不管他二人身手如何高明,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这边人多,等他们再消耗一阵,一拥而上,不怕拿不住两人。
主意方才打定,缠斗的两人又起了些变化,微弱亮光中,那男子右臂一搭,手腕一翻,一拉一送,小蛮姑娘好似身不由己一般,直被带开了三步远。
男子一招得手,却不纠缠,单臂在身前虚画个圈儿,朗声说道:“姑娘家家何不回去相夫教子,这般贴身死缠烂打,若你夫郎见到,叫我如何帮你解释。”
这一番打斗,小蛮姑娘蒙面的黑巾已然飘落,刚才一时失手,心头暗恨,听这男子调笑,狠狠的说道:“你先去衙门帮我解释了再说。”
苏星泽听了这话心头一动,未及细想,听的那男子又说道:“你夜闯他人私宅,还要如何解释?”
“我只想作弄那老头儿一番,出口恶气罢了,你这人倒好,我帮你摆平了首尾,你却趁我走了拿人家东西。如今衙门里头找上我来,更有个无赖阴魂不散的跟着,我自小便没受过这般冤屈,今天要不抓了你去衙门还我清白,我怎么回去见爷爷。”
小姑娘一番话说完,那男子“哈哈”大笑两声,看着她上前一步说道:“看你长的这般精灵可爱,却不想是个糊涂脑袋,我若拿了那财物,又何必回来,与你在这纠缠。”说话间又上前一步说道:“不过,你大小也算个美人儿,你若愿意跟我回去,我便想法还了你清白可好?”
男子几次三番调笑,小姑娘再也忍耐不住,“呸”的一声,一口吐在那男子身上,身形晃动,急速退开四五步远,从怀里掏出根小棍儿来,在手上滴溜儿打个转转,抬手就朝着那男子点了过去。
此时身后追赶的捕手们已来了七八个,苏星泽立即安排围了过去,火光亮起,空地上两人一招一式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