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小蛮 (第1/2页)
玉娘看着苏星泽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岔了，柔柔的轻笑一声，不等夫郎来问，又继续说道：“照苏郎所说，那贼人取走的财物并不算多，反而是毁掉的多些，虽然多是些不好处理的古玩字画，却更值钱些，他既然选了王家下手，肯定是打听过的，一般贼盗自然也会有自己的销赃路子，既然下手，为何不多拿些，反而毁了？”
“如果只是救急取用些财物，那也不必如此毁人收藏，所以，奴觉得，这人或许并不为财。”
苏星泽听着妻子的推断暗自点头，一旁的孙六有些急性子，插口问道：“那嫂嫂说的报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老儿在外头养的外室？”
“那也应该不会，以王家的家世，一般人家许她些钱财便是了，何来报复，而且，贼人行事干净利落，一点线索不留，一般人也难做到这一点。”
“若说生意往来上的人，王家如今偌大身家，做老了生意的，信誉昭著，也不会无端去坑了谁去，其他商界同行，也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坏了规矩。”
“苏郎说王老爷在事发时闻到有清香，奴来这清江几年，却极少碰到有用香的男子，以前在北边倒是多些，而且，剃去王老爷眉发，明显是小女儿家的作弄之举，一般偷儿，谁会去多这手脚？”
玉娘前后一番推测，丝丝入扣，苏星泽听的又是敬佩又是欣慰，孙六又在一旁说道：“照嫂嫂这般，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又会是谁无端去去做这作奸犯科的事儿？”
“依我来看，许是一江湖女子初来清江，在那王家店里不知如何受了些委屈吃了亏，激愤之下偶然行事。本地人的生意，他王家一向还算厚道，而且，本地女子，也没听说谁有那个本事的，年纪也应该不大。”
玉娘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测，说完看着夫君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只是奴的一番心思，并作不得准，苏郎你办案时留心些就是。”
苏星泽也点了点头，自家妻子的推测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不过听来却也有几分道理，如此一来，查探的范围可就又大了许多，捕房分过来的人手可就有些不够，少不得几个兄弟帮忙，也能拿些跑腿钱，便向着孙六说道：
“小六你去叫上他们两个，去王家铺子问问这两天有没有得罪什么客人，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客人，我先去马尾胡同一趟，回来我们再做计较。”
孙六听了大哥吩咐，一言不发自去叫人，苏星泽也别过娇妻，出门往城西马尾胡同，到的混混头目郭大头家中，正遇到柱子他老娘来此哀告，苏星泽劝慰两句，又掏了吊钱来，总算打发了去。
郭大头好不容易脱了身，心中感激，看苏星泽一身公服，忙讨个喜儿，又散了一众手下，讨好的问道：“苏哥儿找我有什么吩咐？”
苏星泽挥手去了他那谄媚嘴脸，问了些这两天城内情形，郭大头一一作答，又吩咐他多留意外来陌生女子，郭大头一边应了一边起身，叫了外头候着的人进来小声吩咐两句，又回过身来说道：
“苏哥儿不说，我还不放在心上，说起面生的女子，昨天倒有人惹了一个，还遭了顿打，央我替他出头，等人来了问问，看是不是哥儿要找的人。”
苏星泽听了，心里也有些兴趣，这些人虽算不得什么良人，平常却也不会无端去招惹是非，不知哪里来的女子，这般刁蛮霸道，倒跟玉娘推测那女子性格有些相符。
两人等了没多大工夫，便有一人进了院子，还没进门就大声问道：“郭老大你找到那小贱人了？”
“你小子这张贱嘴，活该打死。”郭大头看着那人进屋，骂了他一句，又说道：“苏哥儿在呢，要找人报仇，你自己跟哥儿说，看哥儿帮不帮你。”
那人极瘦，一条右臂就用根草绳吊在胸前，脸上本一副无赖样子，见到苏星泽在，连忙收敛下去，快步走到跟前拜礼，又见他穿的衙门公服，一连声儿的道喜，讨要赏钱。
苏星泽一边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边摸了摸身上，想起那两吊钱已经给了柱子他娘，只得说道：“换了公服，也忘了带荷包，喜钱先记下，晚上我叫人送两桌酒席过来。”说着顿了顿，也不等他两个道谢，又问道：“你昨天是怎么挨的打？”
那无赖子听到苏星泽这样问，真以为要替他出头，脸上眨眼间又换了副模样，一连串儿说道：“苏哥儿可要替我做主，真不是我招惹的她。”
原来昨天下午，这人无事，因的苏星泽早有吩咐下来，便去街面上晃荡，遇到一男一女两人找他问路，他看两人年岁不大，小姑娘又长的漂亮，不免轻慢了些，加之生的一双桃花眼，便遭了这无妄之灾。
苏星泽听他说完，又问那女子相貌，这人回想了一下说道：“两人都才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男一女，小姑娘个儿不高，脸圆圆的，衣衫样式不像我们这这边的，对了，她身上的香很特别，我还从来没闻到过，什么味儿我也说不上来。”
苏星泽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十六七岁，圆脸，特别的香味儿？不正是早上撞倒的那位姑娘？外乡打扮，身有异香？难道就是这两人？一念及此，也顾不得再跟他们闲话，吩咐他们这两日盯仔细些，要再看到这两人，及时来报，说完便起身出门。
回到家中，孙六并两个兄弟已经过来，苏星泽跟三人打过招呼，孙六便直咧咧的说道：“嫂嫂果然料事如神，刚刚问那王家掌柜的，前两天还真有人在他鸣凤斋闹过一通。”
苏星泽连忙细问，孙六继续说道：“说是有个外地来的小娘子，要他们打个钗子，问她要图样，那小娘子就说照着府衙潘夫人的来，首饰行的规矩在，王家掌柜的当然不肯了，那小娘子大吵了一通，只说他们故意刁难，要不是当时还有其他几个主顾在，那小娘子恐怕都要拆了他们鸣凤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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