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幕 波乱学园生活 (第2/2页)
“……说的也是。”鞠月温和地同意道,“结局虽然和你们不无关系。可是,这依然还是我们的问题。对于你们,不知道要比知道更为幸福些。因此,你们的回答是?”
“最起码你得告诉我们到底出什么事了。”鞠月的态度分明是不愿意多说,想到来日方长,为了不让眼前的事态无法收拾,林君只好做了最大幅度的退让。“总不能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吧?至少我不想活得稀里糊涂的。”
“你言重了。”鞠月依旧心平气和地说,“大体上,只要你们自己不主动参与进来,这件事不会过多的影响到你们……不过,你们确实有询问的权利。尤其是这里与原设定有一些出入……但我要声明,这并不是我们刻意所为。对我们而言……乐园的主题也是不可抗力的。不过之所以会这样,的确也和我们这些……姑且称作乐园人吧,出现的一小部分激进份子脱离不了干系。”
“呵……激进份子?怎么,老板娘遭遇政变了,有人想闹革命吗?”林君谈笑道,老实说,他对鞠月口中设定上的出入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关心。他更想知道的无非只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让你见笑了。可是很惭愧,那真是个很恰当的说法。”那边,鞠月却不似说笑地接受了林君过头的遣词。略微停顿了下,等待其他边境人的回应间隙,鞠月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伊莎贝拉,那淡定的眼神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怵。
“这里的学生,无论是在课堂还是日常生活方面,都被分为了南北两个馆。”鞠月接着说道,“这便是我们无奈之下自生的设定。我们南馆的人,是想将乐园的主旨贯彻下去,并继续在这里的生活,同时尽心尽力地维护好这里的和谐与平衡。但北馆……好像多了些不该有的想法,企图做出愚蠢的逾越。在那种愚昧无知的驱使下,她们被居心不良的人蛊惑了,认定自己与那些人志同道合……想必你们也知道,那时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于是对这点疏忽了……”
“你是当权者?”林君试问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而已……”鞠月模糊地说,却好似是肯定了。“如此这般,我的粗心大意使得事态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境地。因为实在担心那些被蒙蔽的人们会盲目地将事情引导至白热化,不得已,只好创立这样的分馆制度。我原想是让她们冷静一下……可谁知,她们却又企图拉拢你们。她们被那些人利用了,你们被她们利用了。可以说,你们就像人质似的,被设定成了北馆的人。不过对我这一面之词,各位边境人暂时不相信也无可厚非。你们大可在日后自行判断。因此,还要烦请几位稍安勿躁,不要轻信他人的好……至于孰是孰非,谁才是真正友善的一方,希望各位明断。当然,如若有意,随时都欢迎你们转入南馆……”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终于,明显是鞠月口中不断针对的“她们”之一的伊莎贝拉不悦地发出了抢白。但毕竟对手是鞠月,加之确实是出言不逊,她看起来有些勉强,甚至是畏缩。而于此,原以为老板娘鞠月会很夸张地喊出一声放肆,结果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伊莎贝拉。可当伊莎贝拉坚决地直视她时,鞠月又反倒将之视若无睹了。
“不能信任的人是她才对!”伊莎贝拉强调道,转对边境人说,而这边境人,居然主要是林君。“难道你们觉得边境那种地方正常?不停地进出乐园顺着剧本生活算是正常?相信你们也察觉到了,我们就只能当傀儡而已,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出去……我们难道不应该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吗?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疯了,这种无聊的游戏……根本就是胡闹!”
听伊莎贝拉的一番类似辩白的说辞,似乎最近发生的事都真如鞠月所说的那样,和边境人无关,完全只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乐园人之间自己的内部矛盾。可说到乐园与边境的游戏,边境人的立场究竟是什么?木偶剧中的傀儡?乐园人也是?
“我不管你们南馆北馆。”林君只好说道,“不过看起来,你们好像都没有能力终止主题的开始,所以只能在这里面以舞姬之战为媒见分晓?”
“确实是这样。”再次无视焦躁的伊莎贝拉,鞠月略表遗憾地说,“很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但就我个人的想法,我认为这些都不足以影响边境的主题行程。反之还是好事一件呢。相比以往舞姬们各自为营的乱战,你们大可以随意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和这些人在一起绝对一点保障都没有。”伊莎贝拉再次不客气地打断了鞠月,说道,“像这种说话总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林君,你觉得能相信她吗?来到边境本来也不是你自己的意愿吧?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而她……哼,”眼望鞠月,伊莎贝拉发出轻蔑的冷哼。“她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只会不停地敷衍不停地敷衍,到最后,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鞠月耐心地听完了伊莎贝拉的话后才进行反驳。“我一直都很珍惜每个人……即使是到现在。何况我和他们还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很优秀,很讨人喜欢。尤其是林先生。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所怠慢?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是林,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到南馆来。”
“……哦。”因为不知如何对应林君只选择了这样不置可否的回答。他只觉自己像是被绕在了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然而,尽管伊莎贝拉最后的几句话是很吸引人,但林君总觉得她有些心虚的样子。相比看似胸有成竹的鞠月,伊莎贝拉自看见她起就显得很紧张,还专挑鞠月问边境人意愿时先着急地抢着说明利害……说是在用他们在意的事来威逼利诱也不为过。所以,显而易见,其实南馆的实力要高于北馆?
“在下想知道,在南北馆之争中间,理事长算什么?”许久未吭声的藏人突然问道,似乎相比乐园的内幕,他更在乎的是不知为何独独身处南北馆之外第三方的白龙的安危。
“和风花真白不同。”白龙淡然地说道,一边抬手拉撤住领口,露出一半的红色媛星标记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惊人的刺目。“我不是三百年前的水晶Hime。但南馆也好,北馆也好,不管加入哪方,所有Hime相互间都是敌人。”
“那可不一定。”鞠月立刻说道,煞有介事地打开扇子,隔着它,颇具意味地瞟了眼伊莎贝拉和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坐下的药王寺。
“原来的结局你们知道吗?”她问道。
“是指黑曜君被打败的结局?”藏人端端地看着鞠月。
“没错。”鞠月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们南馆的人,将会为了所有人,边境人和我们自己,引导结局往好的方向走去。在媛星降临时团结起来将黑曜之君打败,让每个人都过上平静美好的生活。但北馆的人,想必你们也知道一些,她们是想真正的完成舞姬之战,独立出一个舞姬,从而向黑曜之君提出要求。这种结局,注定要颠覆剧本的走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是要选择牺牲自己让她实现自己的私欲,还是和我们一起迎接圆满的大结局?”
“在下可否理解为,边境人若是选择南馆,可以和全部的Hime和钥匙一起活下去。若是选择北馆,就要做好消失的准备。”藏人紧跟着说道,“因为北馆的路线要求胜出者只有一个。就算击败南馆,北馆也还是会有多余的Hime。下来不管继续战斗还是自我牺牲,无论如何,最后都只能剩下一个Hime和一个钥匙,完成一个愿望。”
“不愧是北馆的学生会长。”鞠月掩口笑道,“当然,我们虽然也有想过放任北馆发展,在舞姬之战中直接毁掉北馆……全员歼灭。”说到这里时,鞠月自若的表现确实更像是完全没把伊莎贝拉她们放在眼里。“但是,不知者不罪。出于人道上的考虑,而且我也很珍惜各位,我还是觉得应该让被她们擅自卷入到这场无谓的争战中的你们知道才行。你们是无辜的,没必要为了愚昧的人白白送掉性命。”
“送掉性命……你还真敢说啊?”伊莎贝拉轻声嘲弄道,“我承认,她刚说的是实话。最后能见到黑曜之君的只有一个舞姬,可是你们……”
“伊莎贝拉,算了吧。”之前还保持着仿若中立的默不作声的药王寺忽然出声道,“不要勉强他们。你仔细看看,真正来自边境的总共有三人,舞姬只有一个而已,还是第三方。在十二人的舞姬之战中,完全不足以影响到南北馆之间的问题。等南北馆决出结果了,他们自然就能作出选择了。”
“……你说的对,药王寺。”发出轻微的叹息,伊莎贝拉费力地站起身来,她不再坚持了。“就算其他两人身为钥匙,也管不了舞姬之间的战争。更何况,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呢。哼……到头来,还是一场游戏……”
没有再对谁说一个字,伊莎贝拉带着克走了。立场明确的药王寺跟在她们身后,她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鞠月一眼,但此时,后者却反把她叫住了。
“药王寺,你确信要与我为敌吗?”
像是犹豫了一下,药王寺的脚步停顿下来,可很快就又迈开了。
“我确信。”
“真可惜,我一度很中意你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