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幕 雪月 (第2/2页)
“你自己找找看吧。”藏人稍显疲累地说,“但在下觉得,就算有那些道具,恐怕要的积分也会很多。”
“多不要紧,只要能换到就好了。”雪夜轻松地说,站起身走到墙壁前。“只要站这里就可以……”不待他说完,墙壁流光四溢。正如每每所见那样,光线迅速窜出,像迫不及待般,顷刻便攀上了顶端。耀着光芒的门出现了,裸露出的名牌瞪着雪夜,使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忘了下一步动作。也倒没像之前那样聒噪个没完了。
在旁不动声色地观看雪夜手忙脚乱地去龙飞凤舞地写自己名字,鞠月抱持着常人初入此难得的冷静,依旧坐在屏幕前,依旧那么恬静优雅……每一细小的动作都是一副美丽的画面,简直不似真人。
“在乐园里,时间是静止不动的,是这样吗?”鞠月轻轻地问道,她似乎只对这点还算有兴趣。
“应该是吧。说明上是这样写的。”藏人无责任地说道。
“喂,欧巴桑,你要不要为了自己零星的青春时光也留在这儿?难得你现在还这么漂亮的说。”已经获得指环的雪夜大声问道,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清欧巴桑那三个字。
“你……你在说谁啊?”鞠月还保持着微笑,但立在桌上倚着面颊的手肘却有点点在颤抖。
“阿姨,我是在说你啊?”雪夜很不怕死地叫道,他好像还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语言学未到家吗……
“奇、奇怪,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年长啊,你为什么要叫我阿姨呢?”鞠月忍不住结巴起来。
“咦?可是欧巴桑,你……”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
十六周岁以下观众烦请务必在监护人的陪同解释下观看。谢谢谅解。
“这是什么。”
白龙还是那么冷漠。眼下,她所指的那个“什么”就是刚入住的雪夜。
言多必失不幸惹怒了不动明王的雪夜刚被一个让维纳斯与阿佛洛狄忒一同眷顾的美神痛殴过,如今正半死不活地趴在桌面上,看来有些好笑。只是现在可没人笑,因为唯一有幸撞见美神黑化那一幕的藏人和林君的思维都稍微有点与现实脱节,还没缓过劲儿。
“你好,我是新来的鞠月。”
鞠月还是那么美丽。她的笑容用来对待小孩子的话也刚刚好,只可惜……曾经一眼戳穿幸运女神外皮的白龙似乎不太像个很好哄的小孩子。
“……你好。”
藏人和林君同时松了口气。看来,白龙对年长者并没有任何微词。也是,她也极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那种,甚至就某种程度来说,要比鞠月还诡异得多。
“这位是白龙。”藏人介绍道,瞥了眼从刚才就放在桌子上的义肢。
目前仅有左臂的白龙也看到了那只胳膊,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她往常那般蜷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谁说些什么。其实对一般人而言,少了一只胳膊少了右手或许是很不方便,但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这样了。难不成没有义肢,人就不能活了?所以暂时倒也没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可这,也并不代表以后她也就能用一只左手应付全部的事。就拿现在来说,让白龙自认为最为不便的,就是卡片书了。自戴着指环的右手没了后,她便不能将卡片书收回,以至于身边一直得跟着这个巨大又碍事的黑皮革版书,甚是古怪。更何况还有一点,没了指环,就等于除了基于卡片书的诸如Leave或Chang等简单的命令,须以指环为媒介的卡片命令她全都无法使用了……她所有的道具都将成为摆设。必须用右手佩戴戒指……简直是强人所难。
“这个有修复选项吗?”藏人首先问道,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在乎分数。
“没有。”白龙不冷不热地答道,探手拿过那个原先还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假货。
“这样……”藏人不禁叹起气来,眼望向罪魁祸首的林君。可林君也不算是故意的,此时的他可是要比藏人更加操心分数,甚至已经在很认真地后悔没有去当新人引导师了。
“这个、这个胳膊需要多少分呢?”林君问道。
“两万五。”白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瞬间K.O了林君。
“两万五……”他终于知道白龙为什么除了那把弓外没其他大道具了,就那一胳膊都值十几趟主题了。可既然只有一个胳膊,为什么会想到选择必须使用两只手的弓作为武器呢?想想藏人那个花瓶似的杰卡尔吧……喜欢?白龙喜欢弓道?
“这不怪你。”白龙审视着义肢接口。“这个,用了很久了。是时候报废了。”
“那你怎么办?”报废……林君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词。
“没关系。只是用不了卡片,戒指先戴在左手上,只要丢不了也算是通行证,不影响。”
“说什么不影响……”
“你叫什么名字?”很不对时机的问话,被维纳斯天罚的雪夜不知何时回过神了。他歪着脑袋,脸颊还贴在桌面上,眼睛却看着白龙,像是要将她牢牢地映在自己的瞳孔里。
“白龙。”
“白龙?”雪夜重复着,咀嚼着。“居然叫白龙啊……我也知道有个也叫白龙的,好巧呢。”
“我不是那个。”白龙平淡地否定。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雪夜笑呵呵地说,一下坐了起来。但之后他却很反常地没再唠叨什么,而是还是那么乐呵呵地看着白龙。直到全部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也直到白龙本来就不算高的容忍度终于到达了极限。
“滚。”白龙恶言相向了,不在意并不代表喜欢。
“不滚。”雪夜习以为常似的说,指着自己。“我叫雪夜,风花雪夜的雪,风花雪夜的夜。”
“跟我没关系。”白龙下了椅子,手拎着那个已经没用处的假肢向回走去。
“雪中夜色别有一番滋味啊……喂喂,别走嘛!我这儿有五十分!也算数吧?”雪夜还在欢天喜地试图叫住白龙,但回应他的只有门锁在合上时才会发出的咔哒声。“哎呀呀……你们看到了吗?她对我说话了,对我说话了哎!”又被冷到一边的雪夜转而去向其他人确认。
还好……藏人再次松口气,一手就扭开了白龙的房门,跨了进去。
“知道吗?你刚才在玩火。”林君自认好心但也明知是无意义地提醒道。除却这回的菜鸟,在边境的老人都知道,平时和白龙套近乎都是相当危险的事。而现在她失去了一只胳膊,难保心情怎样。如果很糟糕的话……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看似柔弱的小白龙若生气起来,残酷的程度恐怕不是他或藏人能压制得了的。
“可是我想和她说话啊,她很可爱哎……”雪夜砸吧着嘴说道,皇子形象被花痴形象所取代了。
“嗯……”林君伤脑筋地嗯了声。说实在的,他非常怀疑,雪夜在激动于白龙和他说话了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这让林君不由地联想起初入边境就坠入数个恋情的幸运女神……难不成,是福尔图娜症候群?
“我最喜欢娇小的女孩子了!”雪夜大刺刺地公布道,“对吧对吧?那么娇小,好可爱的!”
“她是很可爱……”鞠月优雅地附和着,很难让人看出她是否是言不由衷。不过要说娇小可爱,她也应该算是了。
“可是没你漂亮,欧巴……大姐。”关键时刻,雪夜总算改了口。他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委婉之类的词,有的只是想都不带想的率直。
“是吗?”就算是被叫大姐也不会让她多高兴,但妹妹也太奇怪了些,所以只好将就了……鞠月无聊地随口应道,“承蒙您看得起。”
“你有用香水吗?”雪夜两侧的鼻翼微微抽动着。“淡淡的,给人感觉非常赞啊。”
“嗯,花果香……目前我很喜欢这个味道。”鞠月浅笑着说。
“目前?”
“我偶尔会换别的。”鞠月淡然地说。
在一念间,林君仿佛看到鞠月是有意地略微坦诚出自己并不喜欢怀旧的一面,甚至可以说是惯于三心二意,对专一某件事毫无兴趣。这女孩……女人,稍稍一接触就能发觉,她确实高不可攀。且并不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太过独一无二,而是那不知是自然流露还是刻意营造出的清泠感,使她无论表现得再怎样温和,都摆脱不了少许的冷若冰霜。
“气息那种东西,我不懂。”那边,鞠月继续对雪夜说道,“反正我确实听说过有些人会因为换了香水而对自己的身体感到不习惯……但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香味……没想到欧巴桑你还蛮可爱的。”雪夜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的记性很差。”
“对不起……”
“明天可能还会来新人。”林君适时地压下了可能会扬起的硝烟,并且决定放弃晨练。回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林君说道,“我就住在那儿。你们继续看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只要在我知道的范围内,全数相告。”
“你要去做什么?”
“睡回笼觉。”
“小林。”雪夜叫住了他,随后站起身来,不知为何一脸挑衅。“我选择留下来了,就是这里的人,对吧?”
“……对。”林君不解地看着他。
“那么,你愿意赐教吗?”
“这……和打架是两回事,也不是决斗。”林君说,他停了下来,也思忖着。
“我知道。”雪夜急忙点头。
“……好吧。后果自负。”林君无奈地说,转而走向外面。
“你很有自信嘛?”雪夜边说着立刻跟了过去,又招手唤鞠月,可惜后者并不想当见证者或观众。
“还好。”
“呵呵,我也很有自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