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幕 责任 (第1/2页)
所谓好狗运,就是这么回事——
尽管有白龙难得关心的再三提醒,林君还是将剩下的最后一个传送印章消耗掉了。而在这之前他还试想过比被卖到南北极更糟的状况,比如不幸掉在某块玻璃尖上。但也看介绍,它似乎还有点智能,会给人选择能站住的落脚点。
所以,当林君茫茫然地出现在一个有少许眼熟,确信是艾克撒某处的……直升电梯里——一个早已停运,无疑是个有氧空气所剩无几的小密室时,他在庆幸之余更多的是对这天知道有没大脑的随机性感到无言以对。
而这一来,也更加深了他之前的想法了。这个世界,也就是说主题乐园,兴许只是继发式的安排活动场景……换句话说,就是探索地图。如若不是顺理成章地前去开拓新的场景,以这样的随机模式,只会出现在已探索过的地方。因此……林君突然有点担心,巴贝尔所在的那个城市他们有没有逛完过?可这样也有点说不过去的感觉?总觉得,不太合理……算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够不合理了。那种事不管怎样他也都插不上手。林君实际地想到。眼下关键是,他得脱出这个也许再呼吸两个小时就会变成二氧化碳的小密室。
这个电梯并非是艾克撒主楼中心那种双层玻璃材质的柜式的观光型,那些好看的玻璃箱早就随大楼的倒塌一起毁掉了。这里应该是……员工提货用的?林君四壁看了一圈,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玩特种警察的一天……有地方出去就该谢天谢地了。虽然还没有像藏人曾说的那样和恐龙或军队战斗过,但爬电梯怎么着也对就算游走过黑暗边缘也自认为还是个普通小老百姓的林君是头一遭……
这里是,第几层?看起来没变形也没受损,相信不会太高。或是地下层。悠长地叹出一声,林君心情复杂地开始逃出生天。小做回伪特工比他想象中简单得多也又莫名得不是很简单……总之,得先去检票口层看看。这倒不是林君信不过福尔图娜会在中途丢下米娜什么的,他更担心的是,若是言叶那些人一拥而上,哪怕是任意去一个,福尔图娜都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这就是他不得不冒险用那不靠谱的传送回来的原因……
哒哒哒哒哒哒——!
同一秒,林君反射地猛扑起抱头就地滚到残垣后,刹那间以为自己见阎王了。对方的火力相当猛,似乎是一次就把一梭子清空了。
天神啊魔鬼啊……出什么事了?他……怎么就和枪这么有缘啊……蜷在墙壁后,林君抽空擞了下衣服,这一吓居然让他在这大冷天出了一身的汗。那声音没错……连发式?认定无法一枪毙命,就改用连发的扫射吗?不,不对。此一时彼一时。两个全然不同的主题,事情也自然另当别论。真是,不小心就给联系起来了……
反正……先溜吧。纵是不甘,林君也不敢发出半点抱怨声。开什么玩笑?他手里能称得上武器的只有一把大马士革,一把凹槽短匕和一把手术刀而已。那可是枪啊……连人在哪都看不见,这有个什么打头?但能掩体又能瞄准他这个位置的地方也很有限……算了算了,怎么会出现枪?什么鬼啊?果然还是先溜吧。
一路寂静无声的匍匐或弓下身用小碎步迅速移动,林君也拿不准对方有没有跟过来。他只能不断地左拐右拐,避免在一条直线上呆得太久。他甚至期望那是这个大楼的什么高科保全设施,例如一旦出现突发事件便紧急由中枢系统自动启动的警戒装置,感知到任何热能就立刻发射……电影看多了。到底是什么人跟他有深仇大恨啊?那些人真的是来搭地铁的一般市民吗?
“「假如我阵亡在战场上……我的墓碑上,不要刻名字……只要在墓碑上刻,一个男人降生于此世,打仗、阵亡!就好了……」”
“福尔图娜?”
在最出乎意料的时刻见到了最出乎意料的人。蹲坐在墙下,双手握着一把模样似乎中古的手枪——将额头抵在枪身上,福尔图娜像祈祷般地轻声唱着什么。他的声音一如外表那般中性,每一旋律都在黑暗中悄悄绽放又寂静地消逝,无比融洽。
“你……你怎么在这里?”林君彻底糊涂了。
“来救你啊,我听到枪声。”福尔图娜笑着说,和手上的家伙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救我?”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难不成真是冲他来的?林君长长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哦……出什么事了?米娜他们呢?”
“我把他们安顿在临近列车长室的走廊里了。”福尔图娜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吧,那里光源全坏了。我让他们造了堵假墙,外观上没问题,只要不是早知道地点而冲过去撞开就不会有事。”
“……我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事到如今,林君想不刨根究底也不行了。
“我是……幸运女神呀!”明显是在卖关子,福尔图娜更加迷人地笑起来。“来救自己爱慕的人不行吗?”
“可以……”林君无可奈何地说,想起刚才。“你唱的是什么?”这时还有心思唱歌,真不赖。
“你注意到啦?太好了。”不知为何,福尔图娜更加高兴了。他张开还拿着枪的双手,像个孩子一样妄图拥抱林君,把后者吓得不轻。也不勉强,可福尔图娜还是无法耐住一脸委屈。“什么嘛……明明那么喜欢人家,为什么现在反而老是拒绝我……”
“我是喜欢你,可还不到这种程度。”林君委婉地说。
“那首歌……是你教我唱的哦?”宛如初尝恋情的少女,福尔图娜略显羞涩地说道。
“你记错了吧?”林君想都不想地说,他根本就没听过。
“绝对没有。”福尔图娜也不带理会地说。
这莫名其妙的女人……人?都一样,在他看来就是这样。林君又叹口气。“先不管歌了,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林君。”福尔图娜突然一本正经地叫他。
“怎么?”
“哈哈,你说得对,是我记错了……”
“我就说吧……”
“弱点是这里吧?”
前一秒还在相互有点傻乎乎的笑,下来没当林君有所反应,或者根本就没料到需要做出反应,他的左肩就被福尔图娜一肘狠狠地击中了。
瞬间,整个左臂都麻木了。锁骨传来的疼痛直达眼睑,立刻就让林君失去了平衡。随后,有什么扎进了因忍耐而微微暴起的血管。不待反抗,一个手刀利索地砍向了林君的喉咙,呛得他不得不瘫下来。后脑勺撞在后墙上,前后加起来的效果立竿见影。难以置信地看了福尔图娜最后一眼,林君昏沉沉地倒下了。
“晚安……”
沉默着呆站了好一阵子,福尔图娜确信林君不会猛地睁开眼睛了才开始继续正常的呼吸。紧张死了……整个过程仅数秒,却把他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老实说,福尔图娜怕得要死。生怕一个环节出差错,林君就会反过来将他视作敌人。那种结果,想都不敢想……不过,毕竟那是一针超出一般剂量的麻醉针,就算是以林君的身体素质,睡个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成问题。
把他顺势拖到旁边的店里藏在柜台后,又随手拉了块布盖在他身上。做好一切后,福尔图娜开始敲打身边的隔板。用此来传达几下简略的摩斯码讯号……表示计划成功,可以解除狙击了。感觉有点荒谬。自学会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
于是隐约传出悉悉索索地响声,可随后就是哐里哐啷摔倒的声音。本来还打算等在原地的福尔图娜急忙赶过去,只见……米娜屁股着地,一手捂着头一手不断地揉着后腰,连武器都丢到一边了。那是一把老式半自动步枪,威力不算顶尖,但也是少数适合没有受过体能训练的人使用的连发步枪。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福尔图娜无奈地笑着把她扶起来。
“是福尔图娜说的地方太过分啦!”米娜泪眼婆娑地说,“哎,怎样?打晕他了吗?”
“就结果来说他是晕过去了。”福尔图娜不好说是偷袭,他没想到米娜会这么看得起他。可话又说回来,他在一开始也以为免不了一番更强硬的手段……
暗号这东西,对米娜没用吧。至少在这种时候也没用。看着米娜在地上哎呦喂地叫,福尔图娜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当是玩游戏吧,听她的陪她搞了把秘密行动……但福尔图娜怎么都想不通,米娜为什么会懂得手势和摩斯码这些军事部队才用得上的东西……是因为那个她很讨厌的父亲?讨厌?
“拉我一把嘛……”米娜苦楚地看着福尔图娜,伸出一只胳膊。
“哎……”福尔图娜又无奈地笑了笑。“好啦,怎么样?第一次开枪的感觉。”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站起来,米娜跳着活动了下有点扭到的脚腕。“师父原来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才不是呢,”福尔图娜没办法地承认道,“要是好对付我也不会要你先帮我干扰他的思考能力啊……我是突然袭击他的,不然肯定成功不了。不要小瞧他……”
“是吗?”不太明白也懒得深究,米娜笑道,“在这种地方出现持枪的*,是我我也会被吓晕过去哩。”
“更不可能是吓晕的啦……”福尔图娜后怕地想,虽说这计划是米娜主动提到的——
她认为林君以前有过被枪击伤过的经验,再遇到持枪的对手肯定不会轻举妄动,因而对己方的依赖与信任度也会跟着提升,或者说混淆。可若是,不知米娜有没有想过,要是大好人的林君为保障大家的安全认定要先解决掉她这个*,而不是躲避。那可怎么办啊……到时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而且万一……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