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幕 欺骗 (第2/2页)
破碎的镜片就在脚边,旁边掉落着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金属架,破成一小粒一小粒的强化玻璃像弹珠似的滚得满地都是。怎么看,前几分钟还在狂笑的自己都整个一本世纪最大的大傻瓜——
“哈哈哈!这可是残像拳!厉害吧?”
只是那虚弱的残像没法让看到的人不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以快速移动为要的残像拳可是武天老师和小悟空最常用的一招,只是到他这却应用不了了。在同一空间停留短了残像不成立;停留久了他不是被惯性推翻就是被苹果论击倒。反正这速度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办法再改进了。尚还算轻松的破君边想边不停地在周边、在这有限空间里不断瞬间移动,好避开那些才变成的碎渣的玻璃,以及原本还滴溜滴溜骨碌的蛮可爱的彩色琉璃珠子。这些小东西此时都极具攻击力地向他飞来。而能做到这的,也只有被安上“未知等级的高强度念动力能力者”头衔的小伯爵了。
“抓什么狂啊?”破君大声放出嘲弄。“就算你不是无所不能的GM,也不至于要跟我这小玩家一般计较嘛,有点肚量好不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突然那么大力地打开对方看似友好的手确实算是件有够失礼的事了……不过也不能怪他,当时,当时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都快要窒息的昏过去了。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友好相处不行吗?我还想和你重新签订契约呢。”
然而,任这边破君一个人叫嚣,伯爵还是不接茬。只是索然无味的呆板着一张脸,和往常总是没事找事的嘻嘻哈哈截然不同。这使得破君有一种杀了他对伯爵来说简直就跟踩死一只他不认识的蚂蚁一样毫无意义的不妙感觉。
镶嵌在天花板上那巨大的圆形ECM根本就是摆设,伯爵依旧能够打破玻璃箱,依旧能够让这些小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向他,并在脱出后第一时间便将那ECM砸出几道深深的裂痕。虽然这致使他也可以使用瞬间移动了……等等,打破那牢笼,算是越狱了吧?为什么没有人来?为什么没有警报?后背紧紧贴着那厚实得传不出半点声响的大门,尽管因常温,它们并没有其他金属或塑胶特有冰冷或常温,却还是让破君呼啦一下掉到了阴暗森人的百慕大……是GM的权力生效了,还是这儿根本就没安电子眼?
“你太让我失望了。”
伯爵终于吱声了。但这声也让一直期待他说些什么的破君立刻改了主意,宁可他什么都别说算了。因为这一声,足以让一颗刚才还砰砰跳的心脏一下变成一块沉重的铅,然后还重重地砸进胃里。
“失望什么?你是说去潘多拉?”破君琢磨道,实在想不出伯爵还问过他什么了。
“是啊,非友即是敌,现在除去你不是很方便么?说不定,拿你的脑袋给潘多拉的首领作为见面礼就很不错呢。你可是巴贝尔的走狗哩。”
“这是全年龄制的漫画吧……优雅如您,应该不会搞什么杀人灭口的俗套吧?”
伯爵终于笑了,恢复成往常那副的样子了,但破君的胃也更难受了。
“喂,破君哥哥。”
伯爵狡黠地笑着,腻人地唤着,换到了一地鸡皮疙瘩。
“……受不起。”
“给你看看,我在巴贝尔学到的东西吧?”
什么?
“人家好歹也是ESP特务预备生呢,在急救应用训练中我记得有一个叫什么来的?等等,我想下……”
等个屁啊?你要干嘛?破君很想这么问,但他可不想当那种明知故问的傻瓜。当务之急是脱身,紧急脱逃。可是,没理由吧?犯人都翻天了警报居然还没响?哪来的破玩意儿?NPC都不管管吗?在这种情况下被杀某种程度来说也是违反了边境的游戏规则吧?!可恶,果然是恶魔。死命地砸着门,破君开始张着嗓门呼救了,声声凄厉。直觉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丢人也最难看的一次了。
在室内的限幅器或许是没什么作用,但破君却意外又绝望地发现他完全无法感知清楚外面的情况。甚至也没能连接到外界的空间。真不愧是什么超强度ESP特别监狱,搞的ESP在这一时间真的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形同虚设的幻想产物。可要真是虚拟的无所谓的也倒罢了,谁叫他偏偏在这个所谓的特别监护室成了一瓮中之鳖,只能毫无作为的看着伯爵莫名其妙地回忆什么应用训练。话说回来,换作是伯爵,他能出得去吗?还是说人家打破玻璃箱不是为别的,就是要玩死他?
“吵死人了。放弃吧,只靠你自己是出不去的。”想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伯爵说着还不忘用鼻子哼哼两声,很是无奈的样子。
“不靠自己怎么办?”破君咧着嘴干笑着反问,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紧张得在冒冷汗了。
“啊!对啦,想起来了。”
伯爵笑得更灿烂了。忽然,他慢慢地浮了起来,念动力的反作用力让他踏踏实实地踩在空气中——该死的,这三四级都没咋受限,那么,也别指望七级以上能被影响。那一声对了让破君更加不安了。只见伯爵一手悠闲自得地背在身后,另手却不怎么安分,直愣愣地冲着满目惊恐的破君,张开五指——
“紧急救护,心脏按摩。”
嗵……
嗵。
“这个,好像很对你的胃口呢,哥哥。”
独眼白发的少年嬉笑着攒起拳头,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人失神的瞪着眼睛,口中似乎是想拼命的呼气,却什么都没吸入口中。听见他终于缓过气了,少年缓慢地从空中降落,脸上还是那份几近残酷的笑容。忽而毫无预兆的,那攥起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压根一点腹肌都没又毫无防备的肚子……像被突然灌入了一口气,被打的人大口大口的干呕起来。只觉得喉咙中被一股碎沫堵着了,发出一点呼噜噜的呜咽声,噎得他喘不过气。
充斥在这空间里的是什么?空气吗?应该是吧……那为什么吸不进来也吐不出去?怎么办……喉咙里仅有的灼热快要把他烤成人干了。耳朵里嗡嗡直响,又像是有什么哨子类的东西在尖叫……眼前的景象模糊了,是雾?好浓的雾……
“嗯……好像有点过火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少年略微弯下腰,仔细地审视着、察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看着他紧紧地挤着眼睛,看着他紧锁着眉头,还有眼角渐渐地渗出的一点点泪水。看着他费力地咬着牙,用本来似乎是要挡在身前保护自己的右手死死地抓着左手手腕,简直就是要把它掰断一般那么用力……想到了什么,少年斜着眼睛看了看大门。然后面无表情地扬起头,那抬手间发出巨大的冲击力。瞬时,狂猛的气压在冲飞下将大门正中央砸得深深地凹陷下去。
恍惚间,铃声大作。原本难以听闻到半点噪声的门外顺势尽是嘈杂。脚步声与枪械的膛声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一整旅的士兵在门前待命。并且即将破门而入高喊举起手来不许动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曰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跟什么啊?破君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的哀鸣。一边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感受那片被自己汗水浸透的布片变得越来越黏糊。又在心中一边兀自嘲笑在这时还有空瞎胡乱想。可是,如果可能,只是如果,可能的话……
“加油吧。”
伯爵用着恶心死破君不偿命的怜惜表情轻喃道,看着他拼命的挣扎,仅凭那想活下去的本能引导为数不多的意识。只是尽管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伯爵的声音中却全然没有胜利者应有的幸灾乐祸或傲慢。于是他索性再度抬手,将室内的重力加倍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