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幼龙 (第2/2页)
“它很小,只要放进背包里就好。跟这个沉重的背包比较,这个小东西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的。”
陈伯父依旧没有理睬张研纪,说道:“你不明白这里面的潜在危险。你这小子见识太少了,根本不知道自然界的险恶。这也许是一个圈套!”
“圈套?”
“也许是昨晚女尸黑猩猩的圈套,也许是其他动物的觅食圈套。这只恐龙会在晚上或者什么时候,把我们全部人都吃掉!”
咚锵听到在附和,“哇!这样子我们岂不是真的超级危险。随时死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是把它现场蒸发了吧!”
小恐龙仿佛听见众人决定把它杀了似的,腹部剧烈地起伏,心跳加速。张研纪也感到了自己的心跳跟着加速。其实张研纪已经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紧张,所以心跳加速,还是因为小恐龙的心跳影响到自己的心跳。谁先谁后,已经无法分清。
张研纪跑到自己的背包旁,用一条绳子把小恐龙的脚绑在背包里面,说:“这样子绑着,就不会逃出来伤害大家了吧!就算它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能做到吧!”
陈伯父眼睛瞪着张研纪,是一种严厉,好像张研纪已经在挑战了他的权威。张研纪看到他的右手已经握着腰间的匕首。张研纪想到了血刃仪式的那头羊,记得咚锵跟他说过,如果有队员不听领队的话,那么领队就有权像杀祭品一样用队员的血去祭典自己的权威。难道现在就是惩罚自己的时候?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自己能够为这件事负责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陈伯父非要干涉不可?他自己能看开一点嘛?张研纪真的无意去挑战他的。
陈伯父和张研纪互相对视,谁也没有退意。互相交流的眼神中好像有某种火焰在中间喷发出,这是一种敌视的情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张研纪心想,是什么让他俩之间出现了仇视?其实张研纪也觉得不带上这只小恐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心中却有某种情绪涌起,一定要保护这只小恐龙的欲望。张研纪平时对小动物并没有多大的同情心,但是这次,非常奇怪,就仿佛这只龙与自己之间已经发生了奇怪的联系,甚至血肉的连接,这种感觉很神秘。为了这只畜生跟陈伯父争吵真的没有意义,甚至很不对。张研纪完全明白这一点,却难以控制住心中的感受。那种情绪越来越强烈,甚至升级到敌对和仇恨。
那小恐龙是魔鬼吗?为什么和蔼的自己会变成这样?张研纪想不出理由,他的心在说服自己听陈伯父的话,去放弃这只小东西,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保护和反抗。
路易一推开越来越靠近的张研纪俩,说:“没必要这样子!咱们都是一伙人啊!”路易一偷偷地按住陈伯父放在匕首上的右手。
“无所谓!我走自己的路!”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居然从张研纪的口中吐出。说完之后,张研纪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陈伯父他们比这只小动物还重要吗?不可能,比救妈的命还重要吗?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乱跳,就想要跳出来一样,肾上腺素同时在体内猛烈地分泌。他全身在颤抖,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大脑的控制。他突然有一种恐慌感。
路易一瞪了张研纪一眼,说:“别乱说话,不就一件小事情吗,怎么闹到拆伙。”路易一把陈伯父推到一边,两人咬着耳朵互相说了几句。张研纪没有猜到他们说些什么。路易一拉着陈伯父回来,陈伯父淡淡地说一句:“出发吧!”
什么?张研纪一面疑惑,出发?这事情就这么完了?陈伯父不像是没有目的就放弃自己的权威的人,他一贯都是非常冷静想问题的人,绝对不会没有目的就去原谅一件事情。这个举措意外得让张研纪束手无策。他也不想为这个小问题纠结下去,但他想陈伯父回来之后,会跟自己约法三章,起码约束自己怎么去保护整个团队的安全。这样另一方面也使得陈伯父重新夺回权威,但是这些都没有,路易一跟陈伯父说了些什么呢?这些东西看来是关键,绝对不是普通的什么团队合作的废话,应该是某种功利性的东西,一个什么计划必须要利用张研纪之类的话?是这样吗?但是张研纪又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比不上的呢?他们都是有经验的猎人,还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呢?而且这条线路明显是根据拯救妈的路线,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还要对自己忍声吞气?
这条路线?张研纪突然想到什么,这次的出发是不是已经偏离了自己的路线?这是属于自己的路线还是陈伯父设计的路线?这条路线是通向哪里?这样的出发,下一站自己会站在什么地方?走下去的之后,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团队的主导权?不,张研纪从来都没有主导权,但是他们的聚集和来到北中位区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那又是因为什么?自己在这个队伍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是多余的吗?
这些问题突然炸满了张研纪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的躁动,让他想到这些问题之后,非常的不安,一种脱离整个团队的感觉,自己是摇摆不定没有落脚点的角色。但是他并没有选择,他根本无法自己一个人找到七星草,而跟着他们,也算是一线的机会。
张研纪拿起背包,跟着他们出发了,向着寒冰峰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