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雪 (第1/2页)
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
雪花飘飘,边城被掩盖得宛如一座雪城,城墙上、瓦梢上尽是积压着厚厚的大雪,宽广的大地也换作了一身银装,冰雪天地,银装素裹,世间仿佛就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寒风呼啸,路上行人匆匆,像是打烊的酒肆在关门前最后的驱逐,叶凯也不例外,身上单薄的衣裳破绽,清秀的脸上被冻得通红,发丝凌乱,削瘦的身材更像是暴风中摇曳的小草,随时都可能折断,冷风一吹,瑟瑟发抖,牙关打颤,只能躬身裹紧,尽量的少承受寒风的肆虐。
叶凯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眉头深锁,长叹了一口气,抒发着心中无尽的思念……
今早本是想出门找事做,因为家中的储粮已不多,奈何冬季罢工,东西南北街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填饱肚子的营生,到现在他还是饿着肚子。
拍了拍干瘪的肚子,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慵散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只有酒肆旁围着一圈人,端着热酒在那高谈阔论,或多或少都是与今年收成有关。
边城是西部边地的一座小城,紧靠着魔兽余脉,长年荒兽成灾,而且处于边地,环境艰苦异常,身后更是有三道天险阻挡,与内陆交通不便,商行少,人更少,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下雪,所以也得名为雪城。
滚烫的蒸汽充斥着整个街道,散发着淡淡的麦酒味,那股香甜令人沉醉。
叶凯望着酒肆中喧闹的众人,孤独就是这般突如其来。
黯然走过喧闹的街头,来到一个黝黑狭长的小巷中,小巷旁,一只小黄狗正对着碗里的饭菜大快朵颐,不亦乐乎,似乎感到了有目光望来,警惕的望着叶凯,随即释然,往前挪了挪有些清冷的饭菜,示意分享。
叶凯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看着黄狗真挚的眼神,仿佛在说:“来,兄弟分你一碗。”叶凯摇了摇头,自己都吃不饱,还来什么分享,再说了,我特么是个人,怎么可能接受你的施舍?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一条狗!”
叶凯面色毅然,阔步离去。
幽暗狭长的小巷中显得极为萧索,两侧的房子紧紧挨着,没有多少多余的空间,此刻只有叶凯一人,冷冷清清,走进略显破败的家中,冷风透过墙上的豁口,呼呼作响,并且夹杂着大雪涌入。
整个家里唯一上得了台面的就是一张四方的木桌和一张不大的矮床,家徒四壁,衣不遮体,这样穷困潦倒的生活已经维持了两年。
两年前,他的父亲尚在,家境也不错,那年他十岁。
叶凯自小丧母,听父亲说是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后来就与父亲相依为命,直到他十岁那年,他的父亲离奇失踪,虽然留下了一封书信,上面也说会尽快的赶回来,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父亲的任何消息。
叶凯坐在床头,思绪朦胧,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父亲生活时的片段,那时的他不管如何的孱弱,也有依靠,但现在一切只能自己承受。
屋外的大雪纷飞,风声呜咽,越显凄凉,又是一年大雪,叶凯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不过嘴角却是上扬着。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洒落。
他是被街道上喧闹的打鼓声吵醒的,叶凯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昨日他梦见了自己的父亲,父亲说他很好,不久便会回来,不过也希望叶凯能够过好,不要让他担心。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叶凯在梦中还是郑重的答应下来,不管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一定会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叶凯跳下床,虽然将近两天没有吃饭,气虚力亏,但一觉醒来,精神状态却是极好,面色红润,眼眸中闪着灵性,细碎的凌发,挺拔的鼻梁,在配上清秀而稚嫩的脸庞,更显帅气。
叶凯伸了一个懒腰,径直走出了家门。
屋外的大雪依旧没有停,不过相比昨日,已经小了许多,一夜沉积,满地碎琼乱玉,踩在上面,踏吧踏吧的发出脆响,这让叶凯想到了巴豆裂开时的脆响声,醇香四溢,香甜又可口。
叶凯四顾望去,以往清晨的小巷最为涌挤,水泄不通,但现在却稀寥无几,应该也是被街道上的鼓声吸引过去了,叶凯喃喃,漫步走出了小巷。
街道上,鼓声震天,人山人海,已然是水泄不通。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李掌柜面带不悦的询问道。
“掌柜的,打听清楚了,是猎荒队正在招人,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为妙。”伙计皱了皱眉,担忧道。
李掌柜所经营的是对面的一家包子铺,原本清晨是最为繁忙的营业期,人倒是越聚越多,不过却没有一个往他店里去的,自然是有些不悦,若是些街头卖艺的为了吸引顾客的眼球,直接驱离便是,但现在听闻是猎荒队在招人,心中暗暗庆幸,幸亏没有猴急的去找麻烦,不然怕是脑袋也得落地,最不济也得落个妨碍公务的罪名,迟早得封门大吉。
李掌柜长抒一口气,悻悻离去。
此番对话恰好被赶来的叶凯听见,思忖片刻,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他决定去加入猎荒队。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身无分文,兜里比脸还干净,而且三餐无果,如果再找不到什么营生,恐怕就得拎着破碗上街乞讨,要是年头不好,怕就得是饿死街头,死得憋屈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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