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同居第六 (第2/2页)

疲惫。浓浓的疲惫几乎席卷了在场每个人的神经，几乎没有力量支持肌肉来完成最后一次挥斩。
　　
　　锐利的呼啸声从身侧袭来，Hawk心底一惊，危险逼近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他飞快地格挡，但只一个照面，武器就被击飞了出去。
　　
　　“Hawk——”
　　
　　女性特有的声线令Archibald猛然回头，刻入在虹膜的是飞溅的鲜血。
　　
　　灼热滚烫。
　　
　　——
　　
　　Reid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门，双重案子得破的喜悦像是小小的浪花，在汹涌而来的黑暗血腥的波涛里闪现了一瞬便被吞没了，有的时候支持着他们走下去的信念像是一株柔韧的树苗，即使是最疯狂的暴雨的袭击也无法折断它，只是偶尔略有倾颓，空虚与疲惫就会趁此机会抓住灵魂的缝隙反扑上来。
　　
　　把行李箱靠在玄关处，Reid换上拖鞋，视线在另一双同款的拖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垂下眼，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Archibald又‘消失’了，据他们最后一次通信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这次是彻底的了无音信。
　　
　　心脏皱缩得让人感到不适，只有这个时候Reid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对于Archibald，他了解得真的是少得可怜。
　　
　　在玄关口沉默着站了一会儿，Reid才慢吞吞地趿着拖鞋朝屋里走去，这种像风中飘絮一样起伏无定的感觉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有工作的时候Reid可以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而一旦他空闲下来，纷乱的思绪就扒住思考的末班车挤进他的脑海中。
　　
　　疲惫地叹了一口气，Reid解下领带放在衣帽架上，走进开放厨房，拉开冰箱，手指在牛奶旁停住了，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一下，Reid的手略过牛奶将角落里的速溶咖啡包抽了出来，反手关上了冰箱柜门。
　　
　　Reid为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揉着后颈走进书房，将茶杯搁在手边，翻开那本没有读完的书。
　　
　　起风了，枝叶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惨白着洒落，留下一地冰冷的光辉，一个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
　　
　　五感是可以欺骗人的，甚至连自我也会欺骗自我，但这个时候，Archibald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欺骗自己。
　　
　　Hawk是Lily和他看着倒下的，没有任何预兆，不是演习，甚至不是弗丽嘉子弹①造成的效果，而是真真切切的——黑色的尾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了Hawk的后心。
　　
　　没留任何抢救的机会。
　　
　　弗吉尼亚城的清剿活动已经结束了，Gusta.ve·Hawk的葬礼也已经结束了。
　　
　　炫目灼热的火烧云在远处聚集，汇聚至天边，压缩，迸发出金色的光彩。Archibald站在树下，寒意从枝叶掩映投下的阴影处聚拢上来，黑棺停在不远处，白玫瑰躺在黑色的棺盖顶，露珠无力地从枝叶垂落。
　　
　　“你不过去吗？”Manstein和Archibald并排站在冷杉树下，神情矍铄的长者开口问道。
　　
　　沉默着，Archibald缓缓摇了摇头，镰鼬纷飞着在脑海深处喧嚣。
　　
　　Manstein扫了Archibald一眼，Hawk是个不省心的，Stock别看表面上很沉稳，一旦他较劲儿起来，会变得比Hawk更让人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