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亲近第一 (第2/2页)

Archibald回答道：“医生说可能是血块压迫到视交叉神经，过几天应该会好。”
　　
　　不一会儿，Elle也从楼上下来，对着小博士道了声早安。
　　
　　Reid有些踌躇，他昨天想了很久，决定做些什么来‘挽回’友情。虽说送礼物这件事他也不是没做过，但是对于这个新朋友，这也是第一次的尝试。
　　
　　他有些紧张，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了。
　　
　　“Archi、Archibald，之前挂你电话是个意外……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我没有想起来，抱歉。”Reid不太好意思地捏着自己的后颈，视线游离地看向自己的脚尖
　　
　　Archibald和Elle同时僵住了。
　　
　　‘完蛋！’几乎是Reid话音落下的一瞬间，Elle的心里就被刷屏了，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Archibald。
　　
　　男人很英俊，这是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就深深意识到的事情，但同样的，在没有相熟之前男人很沉默也很冷漠，这一点她也是深有体会，但没有任何时刻他是这样的——
　　
　　表情空白，神色冷漠得近乎一座冰雕，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排山倒海的悲伤汹涌而出但又戛然而止，像是把所有的哭喊都扼在喉咙里，让人喉头发酸，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或许是有一个时刻是这样的，在那个瓢泼的雨夜，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刻在血骨里的痛苦的伤疤被揭开，在那个时刻，男人也是这样的，宛若了无生气的雕塑。
　　
　　Reid察觉气氛不太对，他抬起头的一瞬，感觉到气流变化的Archibald立即调整自己的神情，不至于吓到小友。
　　
　　感受着两人的视线，Archibald凭感觉接过Reid手里的礼物。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多说，他冲Reid点点头便转身上楼，那背影看起来却是有些佝偻。
　　
　　目送Archibald消失在楼梯后，Reid一转头就被Elle恨铁不成钢的视线吓了一跳，他试探着出声：“Elle?”
　　
　　十分有大姐大风范的Elle收敛了自己近乎凶狠的目光，她不满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明白她问的什么，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应的Reid揉揉自己的呆毛，答道：“作为挂电话的赔礼，至于生日，是之前的案子里Garcia调他资料的时候记住的，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没想起来……”
　　
　　“你还不如想不起来呢。”Elle扭过头去嘀咕了一句。
　　
　　“什么？”Reid没有听清，不由的追问。
　　
　　看看自家天才小博士一脸迷茫，Elle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加上Archi对这个孩子非同一般的好的事实，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九月二十八是Archi的生日，但我们不曾给他过过。”
　　
　　“为什么？”高IQ低EQ的Dr.Reid继续追问道。
　　
　　有这样一个孩子真是让人心累，Elle再次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再和这两个家伙呆在同一片地方迟早要未老先衰。
　　
　　“因为，他生日的前一天，就是九月二十七日，是忌日，他父母兄妹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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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id在三楼露天的阳台找到了Archibald。
　　
　　他想起在华盛顿特区的警局外面找到这个男人的情景，和现在很像，都是一个人，沉寂静默。
　　
　　Archibald听到男孩的脚步，他大概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知道男孩是无心的，也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多做计较，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Reid抢白。
　　
　　“Archibald，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该……”
　　
　　男孩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Archibald心下了然，估计是Elle告诉他了。
　　
　　“我不是有意提起的，我只是想要作为补偿，毕竟，我希望我们是朋友，所、所以……”
　　
　　Reid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Archibald打断了，其实他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来了。
　　
　　正坐在长椅上的Archibald一把抱住了同样坐下来的Reid，然后放开。
　　
　　一个很轻的拥抱。
　　
　　“你介意吗？”Archibald问。
　　
　　“什么？”Reid下意识地问，他随后快速地反应过来明白男人指的是拥抱，他有点语无伦次，“不、不介意。如果是你的话……”
　　
　　后半句被他很快地咕哝下去了，但很不幸，我们的Stock先生有着异于常人的听力，于是他没有漏掉任何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Archibald的面色缓和了，他现在开始逐渐放松，黑暗的事情暂时搁置脑后，和Reid在一起总是能让人觉得平和，甚至嘴角都想微微上扬。
　　
　　太阳已经升上天际，金色的霞光照耀着这片土地，一部分落在Archibald的瞳孔里，虽然看不见但仍刺得他低下头闭了闭眼。
　　
　　“Archi？”看到他突然地下头去闭眼睛，Reid担心地叫他的名字。
　　
　　手突然被攥住了。
　　
　　Archibald抬起头来‘盯’着Reid的棕色眼睛，“就这样叫我，叫我Archi。”
　　
　　“好，好的。”不太适应这样专注的视线，Reid的声音有些发颤。
　　
　　Archibald突然凑近了上去，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唇瓣与唇瓣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Reid愣了一下，他的视线无意识地在面前那淡色的嘴唇上流连了一下，而后脸色爆红，上身用力使劲后仰，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等，先别动。”Archibald飞快地用手按住他的后脑，轻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再一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这一次并没有太过接近，只是恰到好处。
　　
　　“我好像能看到了。”
　　
　　只一句话就按停了Reid的所有动作，他转回刚刚偏过去的头，他看见——
　　
　　湖蓝的瞳孔正在缓缓聚焦，一个小小的自己倒映其中，仿佛被温柔地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