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相识第七 (第2/2页)
听到声音的一瞬Reid长出了口气，他快速地回答，“我们已经确认了，Daniel·Jones就是unsub，他就在这个医院工作。”
“嗯，事实上，我觉得我已经见到他了。”Archibald拿着从袭击者身上找到的证件，看着照片进行对比。
“你见过他了？！”Reid紧张起来，“还是他……”
“嗯，他袭击我，我把他打晕了。”Archibald说，“我看到他的证件了，是Daniel·J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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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赶到了Archibald所在的地方。
“你还好吗？”
一下车，确认unsub的身份后，Morgan和协警一起把他押上车，随后赶来的Gideon和Hotch则在打量着环境并交流案件情况，而Reid则是赶到Archibald身边，略带担忧地问他。
“嗯。”Archibald低头盯着正在被医护人员处理的、又裂开的旧伤，沉沉应了一声。
“我很抱歉。”Reid不安地抓了抓头发，“我不应该挂你电话，要不然……”
“不，不怪你。”Archibald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举动——伸手揉了揉那头看起来手感很好的头发。
“啊，不好意思。”
虽然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歉疚的样子，但为了不惊动这个可爱的小动物，还是要道歉。
“不，没、没关系……我先过去了。”Reid仿佛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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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警方做笔录，以及考虑到需要对这个unsub进行提讯，为了以防万一，Archibald也被他们带着一起回了警局。当然，拜托了一名警员将饭给Elle送去。
华盛顿首都警局，询问室
Daniel已经醒了，他坐在灰色的询问室里，沉默着，闭着眼睛，不听不看不问不答，唯有嘴唇在不停蠕动。
“他在干什么？”一旁的警官问。
Reid回答，“他在祷告。”
“他在祈求宽恕吗？”警官又问。
“不，他在祈求让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Gideon接话，说着他的视线转到正被Hotch细细交待的Archibald身上。
“记住了吗？”Hotch问，眼神分外认真。
Archibald点头，他快速地回想刚刚看过的资料。
在进入询问室前，Gideon叫住他。
“Stock，不要被他带着走。”年长者没有看他，只是这样叮嘱着。
Archibald说，“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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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你看到我了对吗？”
自从Archibald进门，Daniel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最终他先开口。
Archibald没有回答，他摆弄着自己的腕表并不抬头。
“你看到我了，但你的视线又移开了，为什么？”Daniel的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地质问。
Archibald回答了，他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没必要。”
Daniel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有些愤怒。
“怎么，你觉得我无足轻重吗？像你这种，像你这种身负原罪之人，就应该被审判，不——”他的眼里涌上疯狂的神色，“你一定会被审判的。”
仿佛恶魔的低语。
“那么你呢？”
Daniel抬头，撞进一片幽蓝中，就像□□之人身处寒冷的冰原一样，恍惚间，来自遥远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身上席卷而过，冻得他生生打了个哆嗦，上身下意识地后倾，神志恢复几分。
Archibald没有管Daniel的小动作，他露出了自己鲜少展示在人前的一面，咄咄逼人，“你审判这些犯下重大罪过的人，谁给你的权力？是神圣的主吗？不，不是，是你自己。那么，你又凭什么高人一等，大言不惭地谈什么审判。”
Daniel涨红了脸，他剧烈地喘息起来，“不，是万能的主交于我这份神圣的使命的！”
“哦？”仿佛在看小丑一般，Archibald摆明了自己不信的态度。
“七岁那年父亲差点打死我，我的灵魂离开了我，去了遥远的天国，我看到了神圣的主，他对我说，‘你不应该在这儿，你要回去，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你要去约束那些罪人。’所以我又活过来了，这是神降”Daniel极力辩驳着，“就像神父说的，我是天父选中的人。”
“你不是。”Archibald毫不留情地打破他所有的幻想，“你所说的是濒死现象，这一点，身为医学生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Daniel没有回答。
Archibald说：“你审判他们，又何尝不是你在愤怒，你的怒火通过审判发泄，你的手法血腥，这不叫审判，这叫重复杀戮。暴怒，你也犯了原罪。”
他顿了顿接着问，“为什么选择我？傲慢？不止。当我和Elle待在一起时你就会长久地凝视，你，在透过我们看着谁？”
Daniel眼神瑟缩了一下。
“你父母？”
已经猜测到某种可能的Archibald拖长了语调，“或者，换句话说，你父亲呢？”
触及了不能碰触的开关，Daniel突然暴起。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愤怒地捶桌，“不、不！不许提他，闭嘴——”
Gideon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众人，示意他们冷静下来继续看屋内的情况。
“那么你呢！”Daniel疯狂地低吼起来，“你的亲人们呢？你的父母、兄妹呢？他们去哪了？啊？！”
沉默蔓延
Daniel意识到了，他的眼里露出得逞的残忍。
过了一会儿，Archibald站起来，他身上宛若实质的杀意裹挟着Daniel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踢倒了椅子。
在走出询问室前，Archibald低头握着门把手，他说
“你将你父亲推入地狱，而我，则送他们去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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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d在警局门口找到了Archibald，男人看着面前的行人车辆，沉默着，不发一言。他像是这斑斓世界里格格不入的灰色。
Reid想起照片上男孩灿烂的笑颜，谁知道他会长成这个样子呢？鉴于这种——认识以上，友人未满的状态，Reid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嘿……嗯……你还好吗？”果然，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Reid现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Archibald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被注视着，情感传递得更加直接。男人身上的悲伤流淌过来，让Reid有一种被包围得几近窒息的感觉，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那……那个，你的钱包。”Reid有点语无伦次，他递出手里的钱包。
“嗯。”Archibald伸手接过，翻开夹层盯着那张仅存的合影，良久，他说，“谢谢。”
那双湖蓝的眼睛又望了回来，这次满载着诚挚的谢意。
仿佛一个魔咒，Reid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心开始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不用谢。”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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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表，时间还早，谢绝了他人的好意，Archibald决定走回医院去，索性这离得也不是太远，如果赶得巧，还能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带着晚饭赶回医院。
“Agent.Gideon”在离开之前，Archibald叫住了Gideon
Gideon疑惑地回头看他。
Archibald上前两步，“关于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
Gideon显然没有想到，他沉默了两秒说，“……不，没关系，我能理解。”
“您做了正确的选择，我不应该迁怒。”Archibald注视着年长者，态度真诚。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下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变得更加透亮。
“你好，我是Archibald·Stock。”Archibald伸出手。
“Jasson·Gideon。”Gideon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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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更快了些，还未赶回医院夜幕就已经降临。
Archibald提着晚餐往医院赶。
‘听说Reid很喜欢看书，下次邀请他去书店。’Archibald心里浮现出许多他从未想过的、奇奇怪怪的想法。
走过一个街角时，他陡然停住了脚步，身体开始紧张戒备起来。
抬头看向对面的玻璃橱窗，只见在他身后，于隐藏的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型生物。
点亮黑暗的，是那双燃烧着的眼镜，火焰在瞳孔里跳跃。
不明人物扯开嘴笑了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