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三章 (第1/2页)
(三)
通讯员兼任的卫生员小秦还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成才百无聊赖的歪在椅子上发呆,在发呆中等待着每天一次的换药,在等待中想念着吴哲。最近他们各自的工作成倍的增多,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说话,等到他受伤休假了,吴哲却还在军区参加技术会议,放进心里的人,忙的时候可以不去想,闲下来了就由不得他不想。
成才对这件事情过于专注,以至于甚至都没有发现屋里进了人,这人还就是吴哲。素来从容不迫的大硕士有点风风火火“成才,听说你受伤了?怎么伤的?伤哪儿了?严重吗?”
真是一个惊喜,成才给了他的朋友一个带着开心的安抚的微笑。
“流弹,一点小伤,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嘛。”
吴哲见成才神态悠然,不似做伪,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没事就好,荔枝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了伤,还有什么差点成了烈士,语焉不详的,吓得小生心跳一百八,赶紧提前回来了。”
“可能是他想你了,盼着你快点回来好解救他脱离苦海,他最近见到我已经和耗子见了猫差不多了。唉,也确实为难他了,你不在,队里的事儿都落到他头上,还要抽出时间搞体能,我也觉得自己对他有点残忍,不过自己人不对他残忍,就轮到敌人对他残忍了,体能是一切军事技能的基础,还是要把基础打好了才行。”
“以前多纯良一南瓜,就这么长歪了,是不是你带的?”
“就老A这块风水宝地,有不长歪的吗?”
吴哲一愣,旋即答到“许三多啊。”
“他不是南瓜,他就是块木头......”成才叹了口气,两个人正说着话,小秦拿着纱布和药品进来了,见到吴哲,愉快的打了个招呼,不同于其他队长,吴哲年轻,人也没什么架子,经常和他们这些普通兵一起玩笑。
吴哲又把他的问题问了一遍:“成才怎么伤的?伤哪儿了?严重吗?”
小秦十分嘴快:“和敌方对射,报销掉一件防弹背心,伤了左肩膀,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倒是不严重。”
吴哲听到“报销掉一件防弹背心”紧张的呼吸一滞,不住地后怕,又十分庆幸,成才果然说话就说一半,把这死老A见人就A的习气学了个十成十!---要是吴哲知道弹孔在后背而不再前胸,他就可以推论出成才不是被流弹伤的,而是在为人挡子弹,要是吴哲还知道当时那个点上只有袁朗和成才两个人,他就可以推论出成才是为袁朗挡了子弹,吴哲要是推论出成才是为袁朗挡了子弹,他会附送给袁朗相当不屑的白眼和冷脸,他就会知道,在自己心里,成才是最亲密的战友,远非与袁朗那种保持着距离的交情可比:按吴哲的评价,袁朗此人,弯弯绕太多,做朋友可以,但不可交心。
可是这些吴哲都不知道,因为成才不想让吴哲知道,其实成才有想过,若是那个时刻,他护在身下的那个人是吴哲该多好,这样他们便可算是生死至交,吴哲会一辈子记着他;可是他又真挚的庆幸,那个人不是吴哲,吴哲不会遇到危险,也就并不需要他的掩护,永远不需要。
成才养好伤以后不久,上面下了嘉奖令,他晋升了上尉,也摘掉了副队长前面的代理二字,吴哲本来说要给他庆祝一下,成才拒绝了,理由是“从临时工变成长工,没什么好庆祝的。”
再往后几个月,小硕士在成才的“鞭策”之下,体能成绩已经爬到中游,至少不再对武装越野考核战战兢兢,年关将近,队里的事情愈发多了起来,不说各种总结,报告,思想学习,最重要的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演习。
死老A们照样是讨人嫌的蓝军,穿着各种精良装备,把对面的红军打的咬牙切齿,铁路想着四中队新成立,得好好磨合磨合,分下去的作战任务就多了些,而三中队的作战目标演习的最初阶段就完成了,一票人闲着没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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