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八章 (第2/2页)
也许,这就是普通的触景生情?
“成才,你知道夏目漱石吗?”吴哲盯着成才的反应。
夏目漱石?日本人?成才心里后悔,为了能和吴哲有点共同语言,文学方面的书他读了不少,西方的他就重点读了什么莎士比亚,雪莱,雨果,大小仲马;中国的则是唐诗宋词,古文观止。日本作家完全没有涉猎,就知道一个川端康成。
“不知道。”老实承认总比待会露怯好。
“我很喜欢他的小说。”吴哲满怀尴尬,果然就是随口一说。
成才见吴哲失望,打算以后一定要拜读一下这位夏目漱石的大作。
最后两个人看了星星也看了月亮,但没谈诗词歌赋也没谈人生哲学,吴哲话说到一半睡过去了,成才把他搬回宿舍。
吴哲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一句叹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是谁?是成才吗?成才若对人表白,想来也是一句直来直去的“我喜欢你,”又怎么会以诗言情,“娘们唧唧”的,说起来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吗?
果然是做梦吧,梦里的成才对自己真好。
中秋节没过去几天,上头来了命令,A大队进行改编,抽调技术尖兵新组一个电子中队,也就是四中队,少校吴哲升为中校,任四中队队长。吴哲的任命公开的时候,成才松了一口气,吴哲调到其他中队还在预料之内,怕就怕吴哲直接离开老A。
铁路挺大方,说吴哲新官上任,人手不足,看上什么骨干了可以优先调动,帮助他开展工作,吴哲在心里画圈圈,就差那么几个月,命令要早点来,他就能把成才划拉到自己这边了,可偏偏袁朗已经把成才提成了副队长,那就不好下手。
他决定找袁朗打个商量。
“队长,我有个请求。”按理说吴哲现在是四中队队长,喊袁朗该带上姓。他这么喊把自己的身段放低了,指望待会打点感情牌。
“还叫我队长呢?有求于人?”
“看你也猜到了,我就直说,能不能把成才调四中队来给我当副手?”
“成才?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成才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再说,我们两是同一期进的老A,还是同寝,知根知底,感情也好,我不选他选谁啊。”
“你问过他了,他同意了?”
袁朗心里盘算,成才该不会还没长记性,跳槽跳上瘾,背着自己和吴哲暗通款曲了?。
“没问过,我不想让他为难,毕竟这也算我挖你的墙脚,你是他上级,你同意就行。”
“你也知道这是挖人墙角,你觉得我能同意?”
“你不喜欢成才,你也不信任他,我知道。从选训开始我就发现了,你处处针对他,第一次把他打回去不算,第二次他来,你反应大到失态,跟着你这么久了,那是我看到的唯一一次你毫不掩饰的愤怒,要不是许三多,你不会留下他。你提拔成才做副队长,不过权衡利弊而已,你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是不喜欢的人,只要可用,你就会让他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
“你刚才肯定在怀疑,成才是不是背着你和我说了什么,我才跑来和你要人。”
“放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信任的人在自己眼前,你不觉得别扭吗?不如交给我,我帮你解决问题。”
“我的确不喜欢成才,因为他在某些方面很像我,他甚至能猜到我在想什么,而我却看不透他,这样一个人,就像一面镜子,会忠实的反应我想看到的和我不想看到的一切,这令我厌烦,但并不妨碍我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他。你知道他来了之后我省了多少事吗成才不但可用,而且有大用,为了这个,那么一点不喜欢我可以忽略,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
“你是不是有自虐症?我希望我每天看到的都是能令我心情愉快的人,见了我讨厌的人我会绕道走,这才是人之常情。”吴哲大费口舌,袁朗还是不松口,而且理由欠打的不行。
成才你那么尽职尽责干什么,给这烂人干活,随便点过的去不就行了吗?
“还有一点,我准备让成才接我的班,你要是不怕误了他的前程,把他调给你用,也未尝不可。”
吴哲不语,袁朗还真是够看得起成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如果成才留在三中队,过个六七年袁朗升上去,成才刚好做队长,而他和成才同年,成才跟着自己是等不到这种机会的,要想往上提就只能像齐桓一样调走了。
罢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与其让成才在自己身边呆几年然后调走,不如隔着一个中队还在一个单位。
后来,成才问吴哲借了一本《玻璃门内》,翻开时才发现内里有一枚手写的书签,上面总共两列字:
“今晚月色真美。”
“比月色更美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