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第1/2页)
《渔歌子·鸿鹄》
鸿鹄展翅欲高飞,万里迢迢头不回。
春风伴,彩云追。浩瀚长空不须归。
袁朗,吴哲,许三多,成才的小组拿了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比赛的第一名。
授奖仪式许三多是坐着轮椅参加的,在爱尔沙尼亚稍加休养待伤势稳定,他甫一回国就住进了军区医院,医生的结论是他至少得静养一个月,并且就算出院也不能马上进行高强度训练,以免旧伤复发落下后遗症。
医院里的日子单调而沉闷,然而许三多满怀希望,所以并不觉得十分难熬,有了国际大奖,他们四个被授予集体一等功,成才进老A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等到他出院,他就可以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朝夕相处,一想到这个,他就傻乎乎乐呵呵的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来。
对成才的到来同样抱有期待的是吴哲,成才曾经是吴哲的同寝,他们的情谊是在老A的魔鬼选训之中建立起来的,共患难的感情总是格外深刻而牢固,在成才第一次被退回原部队的时候,吴哲还为此惋惜了好一阵。
从前,许三多坚持不懈的给成才写信,一个月一封,啰啰嗦嗦讲些生活琐事,掺杂着他和成才在下榕树的回忆,直白的表述他对成才的想念的字里行间小心翼翼的露出些许对成才重回老A的期盼,许三多想家,想草原上的红三连五班,也想支离破碎前的钢七连,想连长,想伍六一,想班长史今,然而在老A,许三多找不到可以倾诉这些的人,成才离他太远,不是七班到三班的一抬腿,也不是三连到七连的四个小时,而是702团到军区直属的特种大队,是坐着直升机才能跨越的几千公里。
许三多很孤单。
他单纯,但某种程度上,和成才一样见外,融入一个新集体对他而言总是需要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队长,菜刀,C3,三中队的人对他再好,他再感激,也替代不了成才。
队长说他比成才优秀,但是他知道,其实只是因为队长不喜欢成才------当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总能找出无数的缺点来继续不喜欢他。
许三多每每去寄信,齐桓总有些不耐烦,成才对他而言是个外人,或者说,对整个三中队,成才是个外人-------例外有两个,许三多和吴哲。
吴哲曾经通过许三多给成才捎带过花种,“草原上应该有花儿”他如是写道,然而再多的话,他写不出来,当时短短几个月的集训,就是他们全部的交集,比不得许三多和成才一起长大的情分,吴哲没有用名字落款,以平常心代之。他记得当初,比起39这种冷冰冰的编号,成才更喜欢这么叫他,这三个字不光是落款,更是带着亲密和回忆的鼓励和安慰。
许三多写了六封信,成才只回复了一封,回复的也不是信,是照片,有他和五班的集体照,也有他的单人照,还有草原上花儿开的风景。
不是成才没话和许三多说,而是成才知道,老A是保密单位,来往信件都要审查,他不想自己付诸笔尖的感情暴露在老A的某个人或者几个人的眼皮底下,人像照是给许三多的,风景照是给吴哲的,他在照片后面写道:平常心,你送我的花都开了,特此留念。
照片上的成才身姿挺拔如松,挎着一支装了民用瞄准镜的八一杠,眉眼弯弯,笑容清浅,露出两个酒窝。
吴哲看了略微有些惆怅,这样的笑容过于沉静,丝毫找不出他记忆里成才的神采飞扬。他看着许三多兴奋的在宿舍翻箱倒柜,善解人意的提供了一个相框,许三多想了想,把五班的那张收进自己放信的铁盒子里,把成才的单人照塞进去安置在写字台上,这个角度他每天一起床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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