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九荼毒经 (第2/2页)
梁宽越看越是心惊胆跳,正如柳师叔所说,书中所记载无不是各种利用毒物害人之法,诡异之处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正清门向来以道家正统自居,讲求的是修身养性、道法自然,自是对这种邪门歪道或嗤之以鼻、或不屑一顾,但此经能被柳师叔郑而重之地收藏起来,并传授给他,想必自是有其用意。他细细看来,书中所记载用毒手段及招数当真令人眼花缭乱,方才晓得,原来对敌之时,除了刀枪剑戟,还有这许多旁门诡计。
他正自感慨大开眼界之时,忽想起今日种种异象。为何盲而复明,又恍惚间看到黑色巨人的景象,这黑色巨人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以他不过十五年的人生阅历,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的眼睛却是和以往有所不同,他当下便取出一颗还阳丹,拿到手中后,对着火光看去,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瞪大眼睛还是眯着眼睛,仍是普普通通的一粒黑色药丸。他心中甚是困惑,但身处此等险地,若是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当下便强打精神,将药丸捧在手中,聚精会神地紧紧盯着。须臾之后,药丸表面的蜡皮似乎渐渐变得透明,隐隐出现一团雾气在其内上下翻腾。他赶紧揉揉眼睛,竟消失了,再次用力看去,过了片刻,又似乎能看穿。他心中大喜,想必集中神识则看观察到物体内部的灵气流动,这也印证了与妖蛇肉搏之时,为什么能看到集妖蛇一身修为灵力的内丹之所在。
他想通此种奥妙,便又转头盯着洞内熊熊篝火,仍是方才那般紧盯火光,想要通过火苗摇曳的身姿试试能否如妖蛇对峙之时那般,看到一息之后的景象。这次则是看了许久,仍是一无所获,想必是还未找到此中诀窍。
半晌之后,已是看得他头昏脑涨,无奈暂时放弃,又将柳师叔所赠小鼎取出,此鼎三寸见方,似是青铜所铸,鼎身雕满虫鸟花草之形,甚是精美,托在手上,触感温润。他自是知道柳师叔所赐定非凡品,便尝试用心神相连此物,并按照楚楚所教将真气注入后,此鼎见风便长,竟缓缓在其手中越变越大,梁宽当下便将其放在地上,几个呼吸之后,终化为一尊三尺长宽的黑色药鼎,此时鼎身镌刻字样愈加清晰,原来此鼎名叫“火阳鼎”正如柳师叔所言,此鼎也是一件下等法器,虽没有炼丹师专用大型药炉那样效用非凡,但胜在便携,且鼎内可藏少量炼丹真火,足以应付紧急之时炼制些许丹药所需,想必也深受柳师叔外出云游之时所青睐。
此时已是九轮明月均已皎皎如珠,夜凉如水。梁宽默默颂念了几遍清心诀,片刻之后也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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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不知多少万丈外的云端,却是一派香气氤氲、烟霞散彩之景,日月摇光之中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宏伟巨山,山峦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山巅赫然矗立一座庞大无比的玉质宫殿,宫殿周围带雨含烟之间满山青染、一色苍苍,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不时有仙鹤翩翩飞过,鹤唳之声清越悠扬,地上白鹿、玄猿时隐时现。
宫殿似是美玉精心雕刻而成,极尽华丽之能事,一层层玉楼在盈盈袅袅的紫雾之中若隐若现。殿外金童执幡幢,玉女捧如意。殿内宝帐婆娑,彩鸾朝斗,大殿正中稳稳漂浮着一面极为光滑的玉璧,高宽均逾三百余丈,只见玉璧上竟同时现出无数影像,仔细看去,正是洞天蜃景之中,诸国各派弟子奋力搏杀之景。玉璧下方站有几十位服饰各有不同的修士,正不时抬头看看玉璧,持朱笔在纸上挥舞,似是在记载什么。
只见其中一人向旁边修士低声道:“子车道友,这洞天蜃景方才开启一日,便已折损各派许多弟子,真不知圣宫宫主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哼,谁知道?若不是宫主修为已臻化境,诸国又怎会乖乖尊其号令,将好苗子都往这杀地里扔?司徒道友,你说呢?”这名叫子车的修士似乎对洞天蜃景甚是不满,抱怨道。
“小点声,若是让圣宫的人听见,可就有你的苦头吃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寻那可造之材,尽快禀报各自掌门,若是让别人抢了先,那可就白熬这八十一天了。”司徒说道,似是甚为惧怕口中圣宫之人。
“抢先又有什么用,我听说圣宫因凭借主持洞天蜃景之利,除了制定规则之外,还要从中直接挑选圣子,只怕我们就算盯得再紧,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子车叹道,二人想到此节当下便不再言语,无奈只得低头继续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