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杀父之仇 (第2/2页)
「你值得我做登徒子?」
魏峥那一只抚过她的手指,偷偷捏了一下,像是在感受手上余温。可他嘴里的话,伴着哄笑声,却是说得毫不客气。
「我只是想试试,两年不见,你这身子,倒底有没有长出一丝妇人的线条来?能不可以让我有一点点兴致。」
谢铭月眉梢扬起,眸底恨恨。
可看着他,她并不吭声儿。
在男女之间说到含糊的话题时,吃亏的老是女人,她懂。可她没有想到,魏峥这混蛋的嘴会有辣么毒。
用眼风高低扫她一遍,他凉凉地道。
「很鲜明我想多了,你与过去没有涓滴变化……或是那般的令人……下不去嘴,也不知泰王为什么情有独钟。」
一句「下不去嘴」,可以说是对女人很大限制的凌辱。谢铭月也是一个正常佳,被须眉这般鄙视,下分解便心火上涨,恨不得撕了这厮。
她偏生又不同于普通佳,不等火气发出来,便分解到了什么,生生压住那火,歪曲的面部表情逐步平易,一脸无所谓的哄笑。
「多谢你下不去嘴,如果否则我另有生路么?」
魏峥眉目稍稍一凉。
他明燕瞥见了她在生气,可偏生她却连一点点正常的情绪都不喜悦展露在他的眼前,悭吝得连真真正正的发怒都不肯给他。
「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谢铭月眉一沉,正直地坐在他对面,沉默好一下子,刚刚无奈地闭了闭眼,皱着眉头道,「你想与我叙的,即是如许的话?如果是如许,你恐怕要扫兴了,我历来不缺人打击。」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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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他欲言又止。
「你如果没有主要的事,就闭目养神吧。」
「不。」魏峥眼珠微沉,「我有一句话,很想问你。」
「问吧。」谢铭月懒洋
洋的,极是无力。
魏峥看着她半开半合的眼,另有眸底的疏离之态,内心狠狠一窒,不知是酸是涩,是甜是苦。他很想把她搂入怀里,却又不得不绷住脸面,连结着浑不留心的凉凉笑意。
「你内心,究竟有多恨我?」
一字一字辨识着他的话,谢铭月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不太透辟。
大约说,她不奈何乐意去仔细思索。
如果在塔殿里用她来威胁夏廷赣的事,不是他与燕有望在演戏,只是为了揪出「暗桩子」,辣么她对他的全部看法,都将会有翻江倒海的变化。至少她会看不上那样的他……可事实却与她开了一个玩笑,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说她是夏楚,有魏国公府满门的血仇,加上魏峥对她的欺骗与诱哄,她会恨得把这厮大卸八块也是有的。可她偏生不是夏楚,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感受这种东西,不是本家儿,便会淡上许多。
她恨魏峥的偏执。
但已经做了母亲的她,也怜悯他有那样的童年。
看她沉默,魏峥突地一笑。
「你在可怜我?」
谢铭月瞅着他的眼珠,微微一暗,「是。」
眸色一暗,他轻笑一声,「我很不需求的即是怜悯……尤其,是你的。」
「因此我不会说出来。」
看他不语,谢铭月唇一弯,又道,「但有一句话,我却务必说。如何选定人生路途,与自己的运气无关……都说冤冤相报什么时候了,你可以放下那一切,好好生活,你放不下,从此便只能生活在人间地狱,始终也得不到快乐。」
魏峥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呵一声,谢铭月的笑容里,更添一抹讽意。
「如果你的父母泉下有知,必不会让你这般。」
魏峥冷哼,「子非鱼,岂知鱼之苦?」
看着他乱改的词儿,谢铭月轻声一叹,「我不是鱼,我是一个母亲。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我想,你的母妃,想要的是后代美满,安全……而不是像你本日之般,为了报仇,为了探求他们的遗骸,不吝捐躯无数人,乃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的表情,凉入骨髓,似有恨意。
想到他们两家的突仇,谢铭月莞尔,摇了摇头,一叹,「我想说,你是错的,连续都是错的。」
错的?魏峥微微一怔。
从七岁时起,他便学会了把冤仇压在心底。在南晏那些日子,哪怕他度日如年,也历来都不哭,他连续笑,只会笑,也只耐性的守候……守候未来有一日,可以手刃仇敌。
像是发觉到了他眸底的恨意,谢铭月笑了。
「你晓得我说的是对的,但你不肯承认。」
「我没错!」魏峥微眯的凤眸死死盯住她,燕净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在薄弱的光线下,显得有少许狰狞。
可谢铭月却不怕他,一点也不怕。
「放他人,其实也是放你自己。」
「你以为惩罚了他人,其实惩罚的也有你自己。」
「魏峥,你抚心自问,这些年,你快乐吗?在你笑容的掩盖下,可有一瞬是发自心底的快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