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拾荒老者 (第2/2页)

“我是来看他的，但忘了他住哪儿。”
　　
　　“你是他亲戚？”老奶奶问道。
　　
　　开元想了一下说：“是，我是他孙子。”
　　
　　“小伙子，你来晚了，他前年就去世了。”
　　
　　老奶奶话一出，开元的心就像掉进了冰水里。
　　
　　“去世了？”
　　
　　开元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顿时，他的腿发软，脚都迈不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开元躬着腰，内心无比悲痛。
　　
　　“他去世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们以为他是孤寡老人，所以邻里邻居就出钱出力，简单给他办了后事。”
　　
　　开元已经难忍其愧疚，便流泪了。
　　
　　“年轻人，节哀顺变，李老翁一辈子不容易啊，要是你能早点来看他，他也不会那么可怜。”
　　
　　随后，老奶奶给开元指了李老翁住过的地方。
　　
　　开元顺着老奶奶找到了李老翁住过的荒废老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房屋已有地方塌陷，到处是雨水冲刷泥土留下的痕迹。
　　
　　开元看着眼前残废的房屋，他还能清清楚楚记得当时他住这里的情景。
　　
　　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石盘，这石盘曾是他和李老翁吃饭用的“饭桌“。
　　
　　开元在上面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开元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他和李老翁生活过的经历，包括妻子周灵。
　　
　　开元并不是想隐瞒这段经历，而是他不想回忆起自己来天璇城背后的真相。
　　
　　过了半天，开元从破落的院里出来。
　　
　　然后，他从邻居那里打听清楚了李老翁的坟墓。
　　
　　此时，太阳正当空，开元拿着一些祭祀用品来到李老翁的坟前。
　　
　　周围树茂草深，通风暖阳，确实是一个风水之地。
　　
　　“老李，对不起，我来晚了。”
　　
　　开元摆好了供品，点着了纸钱，边烧纸变诉说着心里话。
　　
　　“你的大恩大德我终生不忘，但我还是没有来得及报答。”
　　
　　开元拿起酒杯，一杯放在坟前，一杯自己端着。
　　
　　“想来我们都命苦，你是孤寡老人，我是孤儿。老天爷让我们相遇，你成了我爷爷，我成了你孙子。”
　　
　　开元接着说：“你放心，我一日为你孙子，这辈子都是你孙子，每年我都回来看你的。”
　　
　　开元已经好几杯白酒下肚，他的心里很苦，只能用酒来麻醉。
　　
　　“我记得当年我来这天璇城才十五岁，两天没吃东西，饿的我眼前发晕，是你给了我一口吃的，还把我带回家，我一待就是多半年。”
　　
　　开元不停地喝酒，阳光透过枝叶照在他脸上，脸上的泪水泛着光。
　　
　　“要不是你，我可能早死了，那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是你把我当亲孙子一样照顾着。”
　　
　　人有心事，一杯即醉，再加上开元戒酒好几年了，现在他确实有点醉了。
　　
　　“老李，我知道你那时没多烧钱，但你把拾荒赚来的钱都花在了我身上。”
　　
　　开元笑容中喊着泪。
　　
　　“那时，我给自己说‘等我长大了，赚钱了，我要好好报答你，我给你养老送终。’”
　　
　　开元半靠在李老翁的坟头。
　　
　　“但是我食言了，我早该来找你的，我不是人啊，我就是个白眼狼，我有罪啊。”
　　
　　开元失声哭了。
　　
　　这些话，他不仅仅是给李老翁说的，还有他的父母。
　　
　　开元晕晕乎乎躺在坟头上，阳光甚是刺眼。
　　
　　突然，开元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有东西，他便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