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竹林黑气 (第2/2页)

她环顾四周，只剩下江临雪、绿冉、寻溪、白衣男子、黄衫女子、中年壮汉六人表示愿意随往。
　　
　　“那你们要小心，切记不可涉险，遇到危险，飞鸽传书给我。”黄天磊说完，从腰间取出之前黑衣人身上的掉下的人脸木雕，并交给了陆青璇。
　　
　　之后，黄天磊就和郑御和李庚一起，被几位随从搀扶着，匆匆离开了竹林。自此，一群人分成两路，江临雪七人继续朝竹林深处走去。一抹斜阳映照下，竹林青翠欲滴，处处散发着清香。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傍晚才走出竹林，来到一处溪水旁。他们四下望去，除了不远处有几株芭蕉树外，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烟。
　　
　　“不早了，一路上还没看到一户人家。看来，今夜我们只能在这露宿了。”陆青璇建议得到了其余人的赞同。
　　
　　当他们围坐在溪水旁一片平整的草地中时，陆青璇先自我介绍起来，并问其他人的来历。她的目光游离于其余六人之中。
　　
　　白衣男子最先说道：“我叫萧引，我身边是黄婵姑娘和石逸大哥，我们乃北界做生意的商贾。”
　　
　　紧跟着，寻溪、绿冉、江临雪一一向其余人介绍自己。一番叙谈后，他们便熟悉起来，但在这秋夜，还是有股凉意阵阵袭来。
　　
　　这时，那名叫石逸的中年壮汉，突然搭着寻溪肩膀笑道：“寻溪小弟，走！我们去找些柴火，生点火。”
　　
　　寻溪先是一愣，后“嗯”了一声，便和石逸一起朝远处走去。
　　
　　“我也和你们一起。”萧引喊道，随后跟了上来。
　　
　　石逸转身吱唔道：“少······”
　　
　　萧引忙咳了一下，石逸立即语塞了。看他们走远后，江临雪叫绿冉一起，招呼陆青璇和黄婵，笑道：
　　
　　“两位姐姐，我们去弄点水。”
　　
　　黄婵颜色不悦，冷笑道：“姐姐，我看上去比你大吗？
　　
　　江临雪问道：“那敢问姑娘你·····年方几何？”
　　
　　“本姑娘刚刚二十。”黄婵伸出两只手指，得意地甩着头发，叉着腰。
　　
　　江临雪扑哧一笑道：“我今年十六，我还是应叫你一声姐姐。”
　　
　　“什么？”黄婵小声哼了一下，瞅着眼看着江临雪。
　　
　　陆青璇笑道：“好了，在这，我最年长。我们一同弄水去。”
　　
　　绿冉暗想起来，那我还是最小，哎！什么时候能像陆姐姐那样，像个大人那样，多好。
　　
　　“快点，小妹妹。”陆青璇转身招手笑道。
　　
　　绿冉小跑跟了上去，几个年轻妙曼的身影闪动绿茵丛中。不久，石逸、寻溪、萧引三人手里捧着沉甸甸的木柴回来了。凉风划过三人耳旁，萧引突然抬头，看见头顶上方飞过几只大野鸭，他随手放下木柴，拉弓射箭，只听两声“嘎嘎”，便见两只野鸭如落叶飘落下来。他跳跃而起，正好接住野鸭，并朝石逸微笑。
　　
　　“今晚，有肉吃了，哈哈！”石逸大笑起来，用脚提起萧引堆在地上的木柴，轻轻抬脚，木柴弹到在他的怀中。
　　
　　寻溪见状，沉默不语，目光仔细打量着萧引。寻思着，这人年纪轻轻，身手了得，竟然在不动声色之中，觉察到四周情况，口中说是生意人，但全身上下，风度翩翩，贵气十足。还有他身旁的大汉石逸，身手必在我之上，其言谈举止之间，又对这个白公子毕恭毕敬，和他们一起的黄姑娘也······
　　
　　“寻溪兄，在想什么？柴都掉了。”萧引笑着，用手一划，跌落的柴火又回到寻溪手中。
　　
　　“多谢。”寻溪嘴角微微一动，目光中带着疑惑。
　　
　　他们来到草地旁，江临雪她们已把水弄来了。石逸忙叫嚷道：“姑娘们，你们今晚有口福了，看这是什么？”
　　
　　“野鸭，我好久没吃过了。”江临雪兴奋地跳了起来。
　　
　　绿冉指着野鸭，问道：“师姐，这个好吃吗？”
　　
　　江临雪笑道：“人间美味。”
　　
　　黄婵听完，用不屑一顾的神情瞟了一眼江临雪。
　　
　　“可鸭子怎么弄呀？”绿冉痴痴地看着众人。
　　
　　“姑娘们，你们就等着张嘴吃就行了，这种事就交给哥哥我了。”石逸拍拍胸脯笑道。
　　
　　他随即拎起野鸭，来到溪水旁。他拿出长矛，朝水里搅动起来，只见他用力一提，野鸭出落得白白净净的，一毛不剩。
　　
　　与此同时，寻溪和萧引已生起了火。陆青璇找来一个废弃的盛水的罐子，并装满水后，用绳子吊着烧起来。少顷，夜色降临。一轮明月悬挂树梢，如一盏明灯照在草地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石逸把野鸭放在火上烘烤起来。野鸭在其手中翻来覆去，不时散发出浓浓香味，然后七人围坐在一起，闲话起来。
　　
　　江临雪笑道：“石大哥，你好厉害，还会烤鸭。”
　　
　　“好香呀！”绿冉盯着烤红的野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这算什么，小菜一碟。”石逸说完，大笑起来。
　　
　　黄婵接话道：“你少吹牛了，陆姐姐才厉害了，这水罐子是她找来的，还有她还帮我们每个人准备了几个‘大勺子’。”
　　
　　只见陆青璇把烧好的水罐取下来，用几片芭蕉叶做了几个“大勺子”，并舀好水递给其他人。
　　
　　“陆姑娘，多谢了！”石逸笑着接过“大勺子”。
　　
　　萧引抿一口水，浅浅一笑，双瞳中的影像却是江临雪。不知为何，他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的气息吸引着他。他便忍不住多瞧她几眼。他的这个眼神，只被在场的陆青璇捕捉到了，她只是笑了笑，并没多言。她还注意到她身旁的寻溪。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他此时在想，等其余人熟睡时，再传信给师父，告知他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他和绿冉临行前，师父叮嘱的事情。
　　
　　“野鸭好了，可以吃了。”石逸说着，抓起鸭子，一拉一扯，便将两只鸭大卸八块了，然后一一递给其他人。
　　
　　江临雪早已迫不及待地咬一口，眼珠一转，激动笑道：“真好吃，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野鸭了。”
　　
　　绿冉闻了下，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块，惊讶道：“原来这便是野鸭的味道呀！是挺好吃的，师兄，你怎么不吃呀？”
　　
　　寻溪“嗯”了一声，便吃了起来，一向沉默不语的他脸上也露出丝丝笑意。
　　
　　石逸大口吃着，笑道：“如果有酒就更好了，可惜坠落时，身上带的小酒壶丢掉了。”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能吃上肉都不错了。”黄婵环顾四周，慢慢细嚼着。
　　
　　萧引一边吃着，一边抬头欣赏着月色，他觉得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连周边的星辰都看不见了。
　　
　　入秋的夜晚，凉风习习，还能听见蝉鸣之声，半夜之后，他们渐渐入睡了。溪水也放慢了脚步，步入了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