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自相残杀 (第2/2页)
可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往前一步是魔鬼的地界,退后一步的地狱般的世界……
人们惊恐着睁大无辜的眼,他们的耳膜终被死而复生的诡异树木发出的恐怖声波刺破,全身被气流划出无数条伤口,鲜血仿佛雨水一般从空中喷洒下来,挣扎到痉挛的肉体像石头一般直朝着地面坠落。
反观燕行门、燕昭王府、花溪宗与南水三十六阁一行却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的身上闪烁起可怕的灵力光幕,仔细一看,竟是燕行飞盘坐其中,尽力催动着上方的秦女扇吸收周边的悲鸣之声,又随即将这悲鸣之声转化出来,与诡异的声波攻击抗衡……
封疆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说道:“有道是以毒攻毒,他这却是以悲制悲么?可惜了,那秦女扇不过是地级高等灵宝,怎么可能与秦原天碑相抗衡?若他再这般强撑下去,那秦女扇报废不说,便是他自己恐怕也会重伤身亡……”
滔天翻滚的悲鸣之声,仿佛世界末日的丧钟一般敲击在众人心头,似乎穿过眼前的黑暗,他们就会看到死神的面孔。
燕行飞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呜咽出声的秦女扇,眼中渐渐浮起一丝绝望来……
“轰——轰——”
黑暗的空气仿佛爆炸了一般,只听得耳畔响起一阵轰鸣响声,燕行飞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炮弹一般,迅速地弹射了出去。
四肢百骸之中传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燕行飞挣扎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眼前是一片迷蒙的的血红之色,一阵犹如轻铃般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这让他的心脏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宁静和柔软。
“你……是谁?”燕行飞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
“小姐,这边有个人醒了……”
尽管意识有些模糊,可燕行飞却意外地清晰地察觉到有一道香风临近他身旁。“受了重伤,死是死不了了……可他们是怎么从那处空间里逃出来的呢?”清脆的声音仿佛投射在苍茫雪原的耀眼的阳光,将冷冽的空气渐渐照得温暖起来。
在听出逃出那处空间的不止他一个人之后,燕行飞终于再次陷入昏睡当中……
昏睡状态中的他似乎能够模糊地感觉到,迷蒙的血红之中,仿佛有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庞,“哎,你醒醒啊,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哎,你醒醒……”
……
燕行门、花溪宗等几个势力的凭空消失让众人惊讶之余,迷幻而疯狂的情绪也似乎渐渐地吞噬了他们的神志。
仿佛世界末日般的黑暗里,云霭的眼中弥漫着强烈的杀机,他面上的表情是一股淡淡的冷清,漆黑的眸子朝身后的拂云弟子扫了一眼,一场命令式的杀戮声便响彻在阴诡的天碑世界里。
封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眸中闪烁着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说道:“这拂云众人此时身上的气息竟与之前的四魔尊别无二致……只是,他们和血魔族到底有着什么关系呢?”
“最让人诧异的,这云霭似乎真的逃离秦原天碑的方法……”
“要想逃离秦原天碑,就必须通过血祭之法不断转换天碑中的世界,直到这血祭产生的能量足够与秦原天碑中的悲鸣之气抗衡……眼下,秦原天碑碑魂尚未完全恢复,我们今日已是强行催动,这……”
封丞琥珀色的眸中满是郑重之色,随即有些气馁的说道:“那些修灵师也真是够蠢的,跟着拂云门瞎搅和什么……但凡他们还有一点气节,我将他们与先前的燕行门、南水三十六阁一般扔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下倒好,对我们来说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了。”
封疆闻言,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只道:“这些人最终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是死在拂云门手上,还是死在我们手中,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如果今日我们将云霭一行一网打尽,却将这些小人放任南沧,最后还是一样的祸害。少了一个拂云门,还会有成百上千的拂云门,若真的如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封丞一双秀眉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说道:“可是,拂云门若继续行血祭之法,秦原天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封疆周身闪烁着一股冰寒之气:“那就让我们看看最后能撑到什么地步吧,顺便……”
“拂云门残杀同道中人的历史性一刻,我也会为拂云门一笔一笔地记下来。”少年讥讽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