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2/2页)
这一天丧事完毕,镇南王遣人来说,想要回西南去了,叫我和萧厉回去一趟。
我与萧厉从宫里回去,才进了大门,就看到了迎面正有几个身穿素服的人站在仪门处迎接。
打头的两个,看上去年纪相仿,都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长身玉立的,眉眼间与镇南王很是相似,都是那种高大颀长,身形高挑,五官俊美的男子。
这,应该就是镇南王妃所生的长子和次子。他们身旁,又有两个年轻妇人,亦都是孝服素面,鬓边簪着白色绒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妻子。
如今萧厉身份乃是世子,位比太子。见到我们进去,几个人无论是否愿意,都齐齐地行下礼去,口里只叫着:“见过世子殿下。”
萧厉挽着我的手,如若未闻,一路走到了王府正院里。镇南王,就住在里边。
“你竟然还敢回来!”
病床前,正站着一个与楚云兮极为相似,身形高瘦,满脸戾色的少年。
“你这……贱种,你害死我母妃,我与你拼了!”
楚四状若疯狂,只朝着萧厉便扑了过来。
他的手中竟有寒光闪动!
“住手!”这是镇南王。
“四弟,住手!”这是跟着进来的楚大楚二。
就连捂着脸在床边哀哀哭泣的楚云兮,也都惊呆了。
镇南王妃的死总算是叫她一夜之间长大了些。母妃暴毙,从前疼爱她的父王不知为何,突然冷落了她,更大的打击是父王竟然同意了叫她的母妃便在京城入土为安,而不是叫他们扶灵回到西南。这就意味着,母妃不能与父王合葬。以后,父王百年后,陪在他身边的,是母妃对着她嘲笑了十几年的先王妃!
这叫楚云兮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但更叫她伤心的是,大哥他们赶来后,竟然还劝她不要闹事!
她不忿,她难过,她知道母妃的死有内情,府里谁也不肯多说一句,她与自己的乳娘私下里忖度,必然是与世子夫妻两个有关。
果然,就连母妃的葬礼,我与萧厉都没有出现过,镇南王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叫楚云兮怎么能不气怒?
但与同胞哥哥抱怨后,却也没有想到,楚四会直接在镇南王病床前发飙了!
这样的一个人,还伤不到萧厉。
甚至,没有来得及碰到萧厉的衣角,便已经被人踹了出去。
楚四和楚云兮乃是罕见的龙凤双生,自小被镇南王妃千娇万宠,若说楚大楚二多少还有几分功夫护身,这楚四便是个十足的别脚蟹了。
我冷眼看着,他被萧厉的护卫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了镇南王的床上,跌落在地的时候,痛的大呼,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镇南王正倚在床头,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是急还是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小庶子连忙替他捶背顺气,却很是聪明地不吭一声。
楚四吐了一口血水出来,一脸愤恨,狠狠地瞪着我。
我:“……”
这是柿子捡软和的捏?
“你……你这贱人,你克死了我母妃,和这个贱种一起,也不是好人!”
最近被人骂的多了些,我颇有些唾面自干的能为了。
当下便掩唇轻笑,“这位公子还请慎言。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害人终害己,凡事皆有报应而已。有些事情呢,大家心知肚明彼此留下一线,自然是你好我好彼此都好。但若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后果,怕是你无法承受的吧?”
“你说的是什么?”楚四显然不是一个多有脑子的人。
楚大连忙对萧厉躬身行礼,“世子殿下,母妃突然走了,四弟一时心痛,以至于做出了骇人之事。还望世子殿下看在……”
他见萧厉脸上冷若寒冰,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恼怒与屈辱,毕竟从前,他可是从来没有将这个唯一的嫡出兄弟看在眼里过。
更别论,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而这一切,都得怪楚四那个蠢货!
深吸了一口气,楚大嘴边便挂上了苦笑,“四弟有错……”
“错?”
我不禁冷笑,“这位是大公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镇南王世子,位比当朝太子。这位四公子可是白身吧?以庶民之身,举刀行刺世子,你竟说是,错?这是罪,是可做谋反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