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六章 (第2/2页)
“咱们殿前司的兄弟性子直率一点是有的,但没有刁钻阴暗之辈。孙福,展某比你虚长几岁,如你信任,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不妨找展某一谈。”语气温和,眼神澄澈,别说孙福,连身旁的小内侍都对展昭投去佩服的目光。
冬天的夜黑得早,不过是酉时,已经是漆黑了。小黄门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展昭伴着大国手徐徐的走,不时听见寒夜中夜鸟的鸣叫声,和树叶簌簌落下的声音,寒风一起,又听见树叶卷地的声音,唰唰的,倏尔又是清冷无声,夜里的宫殿建筑,高大无声的横亘起寂寞的巨大的影子。想起张孝忠的横死,两人都觉得这个夜倍觉凄凉。大国手听见展昭无声的叹了口气,便侧过头看他,又比那年在御书房看见清瘦了一些,便道:“展护卫,这几年,又要忙开封府那头,又要尽殿前司的职责,身体还是要当心的。你现在年轻,不觉得,到了年老的时候,那些伤痛可都要秋后算账。”
展昭微低头,淡淡的笑了笑:“谢大国手关心,只是,现在,还想不了这么多。事情千头万绪,倒是抽不出歇的时候。”他听见夜鸟凄惨的叫声,又抬头,向那苍茫夜空看去,深深叹道:“张兄弟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一番伤心难过,展某,展某都不晓得如何面对。”
大国手有些奇怪:“展护卫,开封府三口铡刀,铡了多少亡魂。展大人不是时常看见那人头落地,血流满地,也不曾有一丝畏惧吗?老朽虽处深宫,可是常常听说展护卫忠肝义胆,擒凶除恶的故事。今天莫不是夜色凄凉,所以展护卫生出如此感慨?”
“不一样的。”展昭微微咬了咬下嘴唇,停顿片刻,眼中闪过悲悯的光,缓缓道:“展某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包大人也不是。每次包大人签定决议时,都是慎之又慎,夙夜难眠,唯恐冤枉一个好人。那铡刀下虽然铡的都是证据确凿罪行难脱之人,但,倒不都是大奸大恶之辈。也有因一念之差走上不归路的人,看着死者家属和被铡之徒的家属同样的哀痛欲绝的神情,展某,展某有时,也觉得心如针扎,唯有叹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