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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们齐聚学校的餐厅,庆贺着节日,载歌载舞,欢聚一堂。
年轻,真的好。
库哥作为学生会的宣传部部长自然是要带头参加的,和一帮中专的小妹妹跳交际舞。其实说真的,我库哥真的也是用心排练了,跳的也不错,但是我一看见一个钢筋直男在和姑娘跳交际舞,就莫名的戳中笑点,边上一群人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我,我笑到不能自已。库哥在台上恶狠狠的瞪着我,因此还跳慢了一拍,我一想起他的脚,不由得心生恐惧,冷汗直流。库哥的怒火,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哇,说真的,我现在觉得学生是真真的好,自由,无忧无虑,没有压力,还不用担心经济问题。最重要的是还踏马的有寒暑假,不行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明天班该怎么上都成问题了。
考试前,我们的数学老师临时讲重点。老王,五十多岁年纪,带着厚厚的眼镜片,已经白了些许头发,偏黑的脸庞上皱纹满布。老王人很好,他从不带着有色眼镜看任何一个人,不以学习论人品的好坏,他说,那样看待一个学生,太片面了。作为一个就被所有老师看的低一眼的我,自然是满心的感动。每年的数学考试,他都是负责出题的,然后在考试前把可能要出的题都大概的讲给我们。用他的话说就是,考试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人的水平,最高明的教学方式就是因材施教,只不过,谁也推不倒现实这座大山。就我这种阿尔法,贝塔,嘎嘛都分不清的选手,考试对于我来说,就是摆设,但是还不能挂科,因为要交钱,还要补考,交钱都是小事。补考,让我考一百次,我都过不了,因为正常考试起码还能抄一抄。一旦补考,就是自己的掉在十八层地狱了。
老王作为一个资深教师,却从不认为学习就是唯一出路,相比于教学,他更热衷于给我们教授做人做事的道理。用他的话来说,能来这个学校的,基本上都是学习方面没什么前途的,与其装模作样的学,还不如不学。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我们每一个人都觉得他说的没错,也可以说,我们自己什么样,心里都很清楚。
那时候,我坐在中间第一排,紧靠着讲桌。经常上数学课的时候,老王讲到动情处,就会扔下教学书,往我凳子上一座,这个时候,我就会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然后点上。
每每这个时候,老王都会回头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像你们这不好好学习的,家庭背景又一般的,出了学校该咋办?
我笑了笑:没事,我们都是那种混一天算一天的人。以后的事想不来,也不想去想,等到时候再说吧。
老王叹一口气,使劲嘬一口烟,看着烟嘴处的牌子:你看你们这些学生,抽烟抽的比我都高档。
我笑了笑:我们都属于那种学习不好,又没有上进心的人。
他: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其实相比于中专的孩子,我还是更愿意跟你们说话,因为你们能听懂,也愿意听我说这些废话。
其实在学生时代,我似乎更愿意听老师讲道理,讲我们没有见过没有听过的事,而不是课本上无聊的方程,公式还有乱七八糟的字母。就好比数学,学了十几年,就知道阿尔法,贝塔,嘎嘛,还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其实年龄越大,就越觉得上学真的挺幸福,那时候我们没有微信,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没有wifi,也过得很快乐。每天晚上用功能有限的直板或者滑板手机和心仪的女同学聊一晚上QQ然后在那些动听的非主流歌里沉沉的睡去,那么的快乐,那么的简单。只是现在,交流软件更先进了,人和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微信里加了几百个好友,一百年也说不了一句话,偶尔响起一个,还是分享的乱七八糟的链接,然后礼貌性的回过去,尬聊几分钟,然后用一句,忙,闲了聊,作为结语,不知道下一次聊又会是什么年月。我们都忙着各自的事情,认识新的朋友,逐渐和昔日最贴心最单纯的同学断了联系。
我们都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一肚子的烦心事也不知道能跟谁说,和至亲的人越来越远,然后面对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皮笑肉不笑,活的那么虚伪,虚伪到逐渐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
我们越走越远,离自己最初的理想也越来越远,也离那一颗最纯的心越来越远。原来,我们所有的理想和信念都在那一段青葱岁月里渐行渐远,然后消失,最后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