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你的名字 (第2/2页)
少女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回答。
“可以让我为你起一个么?”女孩喃喃的说着。
“我叫诺兰,诺兰·亚伯拉罕,我们在林中相遇,就叫你诺林好么?”
男孩本就是无可无不可。看到他点头同意了,少女惊喜异常,似乎这个命名,对她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诺林?”
“嗯,怎么了?”男孩回过头疑惑的看了看女孩,手中的长枝不停,不停地拨开挡路的杂草。
“没什么,嘿嘿!”诺兰娇憨的笑着,喜哄哄的跟在诺林屁股后面,心情就像身前那只小熊。
走到了丛林的尽头,眼前是连成一片的高大围墙,城墙上遍布着明暗的哨所,依稀可见里面认真值岗的哨兵在四下扫视。
阿什纳极其显眼,引得哨兵远远的时候就开始戒备。看到城墙上有所动作,诺兰快步走了前去,口中低低的吟唱着,随着施法手势变换,霎时间耀眼的光芒照清了几人的身影。
城墙上的卫兵似乎认出了诺兰。看清了她的身影,几个卫兵匆匆的向内城赶去,剩下的士兵集合在一起,隆隆的声中,合力打开了紧闭的城门。
诺林是第一次来到人类聚集的城镇,眼中满是新奇。卫兵门见到诺兰,整齐的敬着礼,一个领头模样的卫兵低声的和诺兰通报了一下,随后便带着部队重新回到了岗位。
在诺兰接下来的话语中得知,这片地域是没有归属的中立领,是人类王国的边陲,而在这里建立北林城,戎守边陲的,就是诺兰的父亲,亚伯拉罕伯爵。
随着通报的士兵归来,迎接的队伍也随之到达,诺林随着诺兰上了马车,在哒哒的马蹄声中向着城镇深处走去。
城主府位于城镇的中央,随着诺兰进入了城主府,发现府中早已灯火通明,入门而见,没有看到太多的装饰物,倒是侧翼的一个巨大的训练场颇为引人注目。
小熊和阿什纳被侍卫引去了专供魔兽休息的地方,这时,一个衣着华丽,但稍显凌乱的贵妇匆匆的自府内出来,直直的奔向了诺兰。贵妇容貌极美,仪态端庄,依稀可见她和诺兰眉眼相似的痕迹。
贵妇脚步匆匆,没等诺兰开口,便一把将诺兰搂在了怀里,眼睛湿润,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傻孩子,下次不许你背着你父亲偷跑出去了,你知道,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诺兰也哭的稀里糊涂的,带着泪水,挣了挣有点喘不过气的身子,在贵妇的怀抱中仰起小脸,骄傲的说:
“我找到救哥哥的方法了!”
“真的么?!”贵妇听闻,顾不得擦拭泪痕,惊喜的问道:
“你真的找到了精灵遗迹?”
“你找到生命之水了?”话音未落,一个锦衣华服,金发好大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中,走向了母女。未等诺兰开口,伯爵看到了在旁边衣着褴褛宛如乞丐的诺林。
诺林正安静的看着诺兰母女相逢,新奇的体味着这份温馨时,看到了这个英俊魁梧的男人。
看着诺兰的父亲,诺林面容平静,心底却不知为何,带着一丝忐忑不安。伯爵看了看他,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家事,而是向他说道:
“你是诺兰的朋友吧。无论你帮助过诺兰什么,你放心,亚伯拉罕家族都会给予帮助他们的人丰厚的回馈,只是请恕今晚招待不周。”
说着,随手召来一个女仆,吩咐道:
“带这位小先生去休息,记得准备一身舒适的衣服。”
说着招呼诺兰,便直直的向着诺兰哥哥所在的院落走去。
眼看女仆要带着诺林走,诺兰大急,挣开了母亲的怀抱,冲着伯爵说到:
“是他能救哥哥!”
听到女儿说的话,伯爵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
按伯爵所想,诺兰可能是在诺林的帮助下找到了生命之树。亚伯拉罕家族有恩必报,必然会回馈诺林报答他。可让诺林来亲自医疗就不一样了。
诺兰的哥哥经历长久的折磨,剩下的时日板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在此之前,伯爵已经动用了全部的人脉,甚至其中还包括一个高阶的魔法师来为诺兰的哥哥看病,可都是一无所获。如果让诺林尝试一番后失败了,诺兰的哥哥估计很难再看到下一位医生了。
伯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诺林,场中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诺林表情平静的直视着伯爵,等待伯爵的决定。
其实连诺兰和诺林自己,都不确定诺林是否能够拯救诺兰的哥哥,只是对老家伙信誓旦旦的话语报以无可奈何的信任,以及诺林施法完成契约时,血液所展示出来的的奇妙特性。
良久,伯爵点了点头,随即再不拖沓的直如院中,诺林也定了定神,跟上了伯爵,众人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随着伯爵穿过空旷的庭院进入了卧室,一眼就能看见宽大的高幔软床上面,一个干枯瘦小的东西盖着轻薄的绢被,躺在那里。隐约可见胸口的蠕动,证明他还活着。
随着贵妇和诺兰进来,伯爵身边的女仆迈出,轻轻的拉开了遮挡着床身的薄纱,示意诺林过来,此时屋里除了伯爵一家,只有两个守门的侍卫偷偷的侧目观看。诺林走了过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神色凝重。
近看远比远处观察来的清晰。此时诺林看去,诺兰的哥哥身体只剩一层皮肉紧紧的包裹着骨架了,甚至有一处肋骨已经碎裂,塌陷成一个小坑。眼眶枯干,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原本耀眼的金发也早已干枯失色,像是冬天干黄的杂草,毫无生机。
诺林没有说话,只是将食指伸入口中狠狠一咬,直到带着淡淡甜味的血液便汩汩而出。
没有按照老家伙所说的,只喂他一滴血液。诺林直接将整只流血的手指放入了诺兰哥哥的口中。在血液沾到唇角的一瞬,诺兰的哥哥蓦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没有焦距直直的向前瞪去,口中死死的咬住诺林的手指,像饿急了的婴儿一般狠命的嘬着!不知何时,眼角滚滚的淌下浑浊的泪水,浸湿了他干枯的双眸。
众人被这突然的异变惊吓到,纷纷看向了伯爵,只是连都伯爵眼角抽搐,吓得不轻。毕竟是他的亲儿子,顾及在众人面前的威严才没有失态,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门口的侍卫听到响声,探头探脑的向屋里看去,而屋中的人更是紧张一片。
诺林没动声色,病人的口齿已经无法咬坏自己的皮肉了,却明显的察觉出咬合力渐渐增加,似乎脸颊的肌肉开始恢复了生命力。流失的血量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只是诺林的脑袋有些眩晕,随着失血量的增加更是昏沉沉的。就在诺林以为还要一会的时候,诺兰的哥哥突然松开了嘴,倒回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是看起来还未恢复意识。
这时伯爵突然上前,小心的把耳朵贴在了他的胸膛听了一会,又翻看了一下眼皮,随即单手虚握,一股淡蓝色的能量小心翼翼的从手里探出,检查了一番,才重重的长喘了一口气,眼中晶莹的对旁边早已满脸泪痕的贵妇重重的点了点头。
顿时走廊里的侍卫沸腾了,屋中的人还不敢大声言语,外面却不受拘束的热闹开了。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沉浸在一片欢愉之中时,伯爵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神色大变,其他人还沉浸在激动中没有察觉,诺林第一时间却看到了,只是完全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诺林神色疑惑,以为是诺兰哥哥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发现伯爵神色复杂的向了他。
“是治疗出了什么问题么?”诺林带着询问的语气,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到。
“治疗没有问题,很成功,剩下的就看但丁自己的了。”随即伯爵深深的看了诺林一眼,“是你,我的孩子。你出大问题了!”
没有继续和诺林解释,伯爵走出了卧室后,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向所有人宣布:“从今天起平安镇大庆三日,除去轮值人员,明日中午开宴,举城同欢!杰拉特,莱恩,是时候该去把我窖藏的美酒都拿出来了,我们今晚先痛饮一场!”
两个侍卫大声应着,领命而去后,伯爵神情严肃的把贴身女仆叫了过来,低声吩咐到:
“给今天在场的侍卫都加点料,让他们忘记今晚的事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