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玉真公主 (第2/2页)
咸宜公主笑道:“虫娘,快来!”摆手令众人退下,只留两个贴身宫女,手里端着五弦、金槽两具琵琶在旁伺候。
小道姑见众人离开,这才走到咸宜公主身边,面有亲昵之色,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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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李延青二人道:“他们是谁?”
咸宜公主道:“这两位哥哥想听曲子,你可愿唱给他们听?”
小道姑眼珠滴溜一转,笑道:“能唱,可姊姊得拿好物事来换!”
咸宜公主道:“你昨日说想吃梅煎山药糕,我带来了。”
小道姑笑道:“好……”
慕容则折扇掩面,悄悄对李延青耳语道:“我听人说,主上后宫有一位出自昭武九姓的胡女曹野那姬,曾生下一位公主。主上不喜,因此令她出家,主持宫中道观……莫非是这女孩儿么?”
李延青道:“多半是了。”想起方才陕王与甄王提起三清殿,神色颇异,再看这小道姑与咸宜公主同是帝女,只因父亲厌恶,就连兄弟姐妹也对她避之不及,心中忽感皇家无情。
这时咸宜公主对两人道:“去年我在宫中寻获一本前朝曲谱,名曰《繁华调》。其中词曲皆咏名城旧事,虽是一位无名乐师所写,我与虫娘用琵琶应和,却觉颇有韵味。今日有缘到此,二位可要听听?”
慕容则呼啦收起折扇道:“能得听取公主吟咏弹唱,实是有幸。”
李延青道:“前次公主在蓬莱山太液亭所奏,可是此曲么?”
咸宜公主笑道:“正是!”说着从宫人手里接过螺钿五弦琵琶,横放膝头。
小道姑捧着一卷黄旧帛书,展开放在面前,也抱了一具金槽琵琶,率先弹奏起来。咸宜公主也跟着拨弦,乐声如前,但那具螺钿紫檀琵琶,音色韵致皆属神品,果然远胜四弦。慕容则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心下啧啧称赞。
小道姑虫娘开口唱道:
“繁华不须论,青史在长安。
八方齐来贺,四海朝天颜。
何须思汉武,今古无遗恨。
太液芙蓉好,章台柳色新。
纵有相如千金赋,未央春深赋几分?”
音声清越,颇有盛世气象,正是《长安歌》。慕容则对李延青低声道:“看不出这女孩儿年小,声同天籁!”
语未毕,曲调一转,虫娘又唱《洛阳忆》,似有诸佛梵音,词曰:
“伏羲画河图,白马入伽蓝。
生游巩洛间,死葬北邙山。
冢中枯骨皆将相,铜驼陌上集少年。
莫道名花倾国色。
花无百日好,月有阴晴圆!”
咸宜公主跟着变调,唱《扬州叹》,悠然带嗟叹之意,词曰:
“广陵一曲无人听,琼花开罢烟花盛。
运河杳杳悲欢咽,二十四桥望龙舟。
胭脂红粉,一梦风流。
君且看,今日繁华如锦绣,千载之后有谁知?”
李延青和慕容则对视一眼,心道这一曲成一调,一调咏一城,确是佳作,只隐有繁华落尽,盛极而衰之意。
虫娘又唱《益州吟》,甚有巴渝风致,词曰:
“武侯声名播千古。白帝跃马,险要据天府。
汉家旧梦昔未远,待有后人称英雄。
纸裁贤文为戏墨,锦织万里画鹏程。
玉垒山前暮云重。
都江千帆过,锦官开芙蓉!”
李延青在三峡中,曾听巴东渔者晨雾中驾船而歌,再听此曲,愈觉悦耳。
又听咸宜公主唱《金陵恨》,极似江东吴歌,词曰:
“流光移玉树,后(悲剧)庭花又开。
六朝尽随水,谁言王气在?
钟山愁风雨,明月照凤台。
虎踞龙盘绕秦淮。
敢问霸业皇图,盛世几时来?”
曲曲相接,环环相扣,音声相接,耳应不暇。接着又是《彭城悲》,琵琶并奏,雅韵铿锵,词曰你所看的《繁华调》的第二十六章玉真公主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无情+水)进去后再搜《繁华调》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