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似曾相识 (第1/2页)
两人这厢倒地,那人抬手当下紫金鞭,剑势微顿,李延青也已飞身抢上,拦在平先生面前。不料来人武功极高,双脚尚未落地,半空中一个回身,抬手出剑,虽是平推而出,竟而无可抵挡,噗地一声刺在李延青心口。
慕容则吓得魂飞魄散,惊呼道:“鸿飞!”怎奈躺倒在地,相救不得。
谁知李延青早已放脱紫金鞭,剑交左手,银霜剑同时向对方右颈撩去,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那人右臂平伸,剑势难收,对他这一击也是无可抵挡,只得向后一仰,眼看着银霜剑在眼前划出一片白光,倒出三步,脚跟猛抵在亭栏上,这才堪堪保住性命。
只是李延青这一剑比之先前出手快了数倍,他虽然闪避及时,颈边皮肉仍给划破了。
那人抬手捂颈,盯着李延青道:“你……?!”待到看清他手中长剑,两眼一眯,道:“是他!”转身哗啦跳入水中,转瞬不见。
李延青被他一剑刺得心口剧痛不已,身形一歪,以剑撑地,这才不致倒下。
平先生扶住他道:“怎样?”
琪儿先前吓得呆了,此时回过神来,也急声叫道:“大哥哥!”
李延青低声道:“先生勿忧,不碍的!”
慕容则眼看那一剑正着心口,若真刺穿心脉,恐怕神仙难救,顾不得肩头流血,爬起来颤声道:“鸿飞!你……你可别交待在这里!”说着才见他身周并无新鲜血迹,唯有银霜剑上沾了一缕猩红,还是方才刺客留下的,不禁一怔。
果然李延青站稳身形,轻笑道:“要我交待,这等小阵仗还远远不够!”
慕容则看他心口衣衫虽被划破,却无半点血迹,心知他多半穿着软甲之类,因此躲过一劫,长出一口气,这才察觉肩头创口甚是疼痛,忍不住轻声抽气。
身旁宁安郡主扶住他手臂道:“疼么?”
慕容则见她眼眶微红,忍痛强笑道:“不疼!只是皮外伤罢了!”
虬髯大汉赶到平先生身边,目视一礼,这才对李琎抱拳赔礼道:“郡王受惊了!”
李琎向平先生道:“先生先回……?”
平先生摇头道:“他们二人受伤,先着人医治。”
李延青目光一凝,用剑尖从地下挑起一块布片,他划破黑衣刺客的前襟,这布料正是一截衣领。拿在手中细看一瞬,忽地向平先生道:“晚辈失礼,先行告辞!”
又对李琎道:“郡王恕罪!”说罢腾身而起,竟跃出亭外,沿着廊桥屋顶飞纵而去。
琪儿轻唤一声:“大哥哥!”
慕容则大叫道:“等等……!”一呼不应,连忙对李琎告罪道:“诸位恕罪!少陪!”说着也施展轻功跃上亭顶,向李延青去处急追。
宁安郡主急道:“你的伤……!”一语未毕,两人都已不见踪影,只气得顿足。
李琎回过神来,颤声对平先生道:“先生……这……这……”一时竟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不想平先生遥望天际,微微一笑道:“花奴,你眼光不差!”
李琎道:“甚……甚么?”
平先生幽幽道:“这二人,皆是难得一见的英才!”顿了一顿,又对身旁虬髯大汉正色道:“玄礼,你看那李延青……可觉似曾相识?”
大汉迟疑片刻,颔首答道:“此人相貌风度……无不像极了当年的李将军!”
平先生笑道:“岂止是像!方才他动手之际,凛然一望,直是李元芳再现!”
慕容则追出永嘉坊里许,远远见李延青在前,只得提声道:“慢些!等等我!”这一声大呼泄了中气,脚底不由得慢了下来。
所幸李延青闻声止步,慕容则追上他道:“怎么突然走了……?”
李延青凝声道:“有件事觉得奇怪,来不及多作耽搁。”
慕容则本待细问,不觉肩头又痛起来,只得道:“那就去你家细说。”
两人匆匆赶回,李延青吩咐仆役为慕容则清洗伤药,自己却坐在榻上沉思,连身上划破的衣物都忘了脱换。
等到仆役告退,慕容则伸手一挑他胸口衣衫裂痕,不禁诧异挑眉,心中暗道:“金丝甲?传说南北乱世之际,有一位名叫蒲方的铸剑高手,因见有人自汉朝大墓中盗掘诸侯王公所穿金缕玉衣,于是动念打造一种更为轻便的防身甲衣。此后数十年间,以黄金熔铸南疆异铁,再加上环邱冰蚕丝,精锤细炼,穷尽心力,才制成两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丝甲。这等宝物,竟会在他手中?”
转而想起方才他所用的一鞭一剑,还有借给自己的那柄短剑,无一不是当世少见的神兵利器,而他的武功招数,更是高明之极,看来他父母或是师父绝非寻常人物。
见李延青呆呆出神,这才问道:“对了,方才你说甚么奇怪?”
李延青回过神,默然片刻,指着心口衣衫裂痕道:“是那人所使这一招……居然……居然是我师父的独门绝招……这是怎么回事?”
“甚么?”慕容则凝声道:“你确信不曾看错?”
“看错?”李延青起身走出两步,肯定道:“应该不会。我师父的剑招多半没有名目,还是我在修习之时一一自行命名,因此每招每式我都了然于胸。”
说着拿起一旁挂架上的紫玉箫,以箫为剑,反手刺向慕容则,玉箫平推而出,在他心口之前寸余处稳稳停住。端的与黑衣人的招数一模一样。
李延青收手坐下道:“他所用的这招‘雨落长虹’,还有我随后使出的‘南山折桂’,都是一击毙命的绝招,极难躲过。看他临去之前神情,恐怕也认出了我的功夫,只是不知……他和我师父有甚么关系?”
说着深感功力不足,难以制敌,那一剑只伤了敌人皮肉,倘若不是金丝甲护身,只怕他早就尸横当场。
慕容则道:“虽不知是敌是友,可今晚却实实在在结下了梁子,日后多加小心罢!”
李延青心中却想,刺客衣领上绣着的暗色图样,竟是和那枚云纹玉佩一模一样,他们敢到李琎的别苑行凶,又在自己面前栽赃无宁堂,究竟是何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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