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光阴(随笔) (第2/2页)
“陈海你刚跑了‘3000’,吃糖没有味道,我帮你消灭他们!”梅子的同桌是一个古灵精怪的漂亮小姑娘,和陈海很合得来。
“行,哥送你两个,剩下的看你再抢!”陈海说着又要伸手去拿。
“嗳?我还没补充能量呢,问你就要啊?你脸怎么那么大啊?”陈海手刚到糖边,梅子嫣然一笑抬手将糖豆收起,欲要往自己嘴里送。
“哎?哎??”眼看到手的糖豆都要变成煮熟的鸭子飞走了,陈海不干了,一手抓住梅子的手,就想要解救被吃命运的糖豆。
“不给了!”
一收一拽,两人的头部“咚”的撞在了一起。梅子手中的两粒糖豆撒在桌子上,滚动着画了个半圆也撞在一起。
陈海看着泪眼汪汪的梅子,突然先下手为强,捂着头部“吱哇”开始叫疼。
当天梅子没有再理陈海,陈海也没敢问梅子疼不疼。
惹祸的孩子往往会把罪证藏起来怕被发现,陈海也在捂头逃窜之闲把那两个撞在一起的巧克力豆塞进了嘴里,彻底的毁尸灭迹了。
喝着酒我笑着问梅子:“那你就这样算了,没揍他小子啊?”
梅子说:“当年十一假后我问过陈海,问他糖好不好吃。陈海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觉得索然无味,就没等他回答,也懒得继续追究了。”
聊到这里我还以为,他俩虽然是磕磕绊绊的,但是也可能要偷偷地走到一起了吧。
有些感情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可有些感情却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精心缝制的嫁衣往往不是自己披上,而总是被鸠鸟霸占了巢穴;溪水埋下江海的种子,却融入汪洋,亲吻着大浪的波涛。眼泪密集成雨,汇入心房。
梅子说,之后过了大约一个月,她开始打扮自己,每天都会带点好吃的分给闺蜜们也“顺带”着给陈海一些。他们总是在老师的眼皮下传几张字条,八卦一下班里的风云人物,当然有些字条是陈海用来黑我的,这也是现在梅子才告诉我的,我说他俩看着我傻笑啥呢!
这天晚自习梅子收到了一张来自陈海的字条,她如往常一样带着点欣喜和张皇,有些期盼的揭开了字条。
上面赫然写着:
“梅子,我挺喜欢你同桌的,你帮我想想办法追她呗。”
“那种委屈陈海根本不知道!哼!真应该让他尝尝!”提到那张字条,梅子的眼睛有点湿润。
字条去了很久没有回到陈海手中,晚自习下课,梅子眼睛都没有看他,将一张字条塞回他的手里,陈海打开一看:
“你让一个喜欢你的人去帮你追别人?”
陈海也和我聊过梅子,说到这件事,两人的‘口供’还算合拍,陈海提到这里时说他当时很后悔很后悔,他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在喜欢他。
梅子说她当晚真的哭了很久,很久很久。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情伤。
陈海最终还是和梅子的同桌走到了一起,陈海虽然心中的愧疚却无法表达,但他知道这个债务是他无法偿还的。
爱情之中分不清对错,我们做的错事会被时间收藏在他的集邮册中,随着四季更迭,伴着年华老去,这些会被慢慢的遗忘在邮册的某一页中,也许我们再不会去翻阅,但他们却在两页的缝隙中彼此长久地亲吻着。
“那是个仿佛可以背着我走向未来的男人。”梅子她依然没有忘记陈海!
梅子终于把自己灌醉了,将头藏到了怀里,我把她交还到女生手中拜托她们照看好她。
我们在酒吧门口居然偶遇了陈海,梅子却醉的一塌糊涂。高中毕业已然三年,在扬长而去的计程车窗口,我透过窗看到醉酒熟睡的梅子嘴上动了两下。
我也许是真的没有看清梅子说了什么,但我还是看了看身边的回归单身的陈海。
“陈海,你觉得梅子在说什么呢?”
陈海出神望着远方飘扬的尘土,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作答。
我们面对面越走越远,肩并肩悄然消散。你会因我落下一滴一滴的泪,每一朵泪花都是晶莹的火焰,炙烤着我的肌肤,我不会将他们残忍的抖落,我会让他们镶嵌进我的肌肤中,铭刻在我的骨子里。
夜如此之深,你印刻在我的眼眸里,我用力的闭上双眼,将你离去的身影深深的埋入心底。我央求自己不再醒来,因为一旦睁开双眼,眼中的你会乘着无情的计程车踏入夜幕的漆黑,会背上行囊走向遥远的街道,遥远的他乡。你会在下一个天明走进别人的过往,走入别人的曾经。你一步一个岁月,永不叫停。你会回眸一笑,错过就是一生。如若至此,我愿祈求上苍从此封锁我的双眼,从此我们作别光明,我无法行走,你无法天明。
我没有听到陈海如今的心声,但是我想他要说的,估计有可能,是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