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问题所在 云里雾里 (第2/2页)

老爹喝醉了酒就跟我叨叨说很多关于人格之类不着调的东西，还瞪着我说过，我这样的人只能戴着面具生活、戴着面具死去，看不清自己，等我意识到要脱下面具的时候，就是堕入地狱的时候。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老爹也就不再说胡话了，但他教我写字让我懂得的第一样东西不是“爸爸”或者“妈妈”，而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亲生父亲会这样对我，不过真的可以看出他不喜欢我的事实。我常常在想，莫非我是他抽到安慰奖送的，要不然他怎么看我怎么不爽？
　　
　　忽然一辆摩的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还没达到动作超出意识的速度，眼睁睁看着全身被脏水刷了一遍。
　　
　　祸不单行啊，原本我心里就窝火，这回更是怒火中烧，瞬间抄起脚边的石头，可待我看清那是一辆警车时，我当时就懵了。偏就在这时，我的动作速度远超意识速度，当我后悔时，那石头已经在警察后面跟随。不过还好，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石头明显后劲不足，已经有认命降落的趋势。命运总在不经意间回了下头，警察刹车，单脚落地，摘下头盔，甩过了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
　　
　　“混蛋啊你，竟然袭警！”
　　
　　一个人记忆力有限的，然而遇到的情况多了，就能让人的产生一种模糊的意识。脑海的意识又以某事物为一个特殊点，作为情感发泄点，最终达到记忆的加深化。记忆消失的那一年，我的那个点怎么也找不到，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生命处于空白阶段。
　　
　　然而所幸，除了那一年，我的生命还是有价值意义的。那女警，我正好是认识的。
　　
　　她真名叫赵于笠，小名叫露。我们打小就认识，但不是青梅竹马那种具有浪漫气息的关系。露是孩子王，在萝莉的年纪，露的力气就可堪比青年。孩子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拳头大谁就是王，所以露是王。（我是班长，同她不在一个级别上）
　　
　　普通的女孩都是不和男孩一起混的，然而露注定不能归入其中。整天让男生围着她转不说，打起架来，半点不含糊。有一点我印象深刻，露从不避讳女孩的尴尬身体，和我们男孩一块偷跑到水库游泳。只不过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几岁的孩子。
　　
　　现在人家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也是到了找婆家的年纪。对于那种不堪的童年经历，估计只能报以无奈的表情了吧，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我的心里还是这么想的。
　　
　　袭警这样的恶性事件可大可小，不过露明显不想让麻烦继续下去，抽出警棍给我来几下就算了。
　　
　　她捂着流鼻血的鼻孔，说着：“你知不知道，你跑出诊所后，让我找你好久！你倒好在这里裸奔！”
　　
　　我也伤得不轻，跪在坑洼的泥地，捂着痛处哀声低吟：“还是这么狠……”
　　
　　露的表情明显不再紧绷，这条僻静的小路也就我们两个，所幸都没人看见。我没走大路的缘故正如露说的，我现在的情况和裸奔没啥两样。而露却因为我的莽撞而流血，给谁看到都是不好的。
　　
　　露已经清理完鼻血，从车身取出雨衣一把扔给我，翻白眼说：“你有这癖好我怎么不知道，先把这套上，跟我回诊所。那阿勒也出去找你了，但一直联系不上。”
　　
　　我也发觉到我给人添麻烦了，一脸愧疚的解释说：“姐！我也是想快点找到车站，可走到半路的时候发现我的包落在诊所了，就想回去。哪知道走错，还遇上两个骗子，被打就算了，衣服也烂了，就扔了。”
　　
　　露一甩小手掌，霸气说道：“在我地盘上动我的人，不想活了，你说那两个长什么样子，就算翻地皮也要找出他们。”
　　
　　我感动得流了一把鼻涕，回忆着那两个广东人的面貌说：“一胖一瘦，是成年人，带着旅行背包……”
　　
　　没想到刚一说完，露立刻皱起眉头，从口袋抽出两张身份证，一脸严肃盯着我的眼睛：“是这两个人吗？你确定你没想记错？或者根本没这回事，你拿出来忽悠你姐？”
　　
　　我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不过我的态度却异常坚定，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是的！就是他们，我不会记错的。再说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是不是，姐？！”
　　
　　露捂着头额哭丧着脸，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你知道什么啊！这两个人昨晚就死了！你呀，撞鬼啦！”
　　
　　“死了……死了……那我……见到的是什么……”
　　
　　我的内心掩抑不住那股寒劲，从脚一瞬间冷到头，浑身冰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碰到这种毫无科学性的东西，如果是巧合，那么裤裆里的相片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