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至死方休 (第2/2页)
“在你身上偷来的。”永夜怯怯地回答到,生怕这个回答又惹来了入戏的责备。“偷了四次,一共偷得了六篇日记,约有十几页吧!”
“偷来的?”入戏诧异不已地重复着永夜的话。
“是的,就在你在这个水池上施法的时候,我潜行到你后面偷来的……”看着她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永夜便索性把自己如何偷得不死者笔记的过程全盘托出,然后趁机又问:“写笔记的亡灵到底是谁?为什么写到第六篇笔记就不写下去了?”
入戏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指着它问永夜:“是在我这本笔记上偷来的?”然后又自语到:“怪不得我觉得它似乎变得更轻了,还以为腐烂得化成粉末了。”
永夜掏出了背包里他整理好的《不死者笔记》,和入戏手中的那本一对,发现无论颜色、格式都是一模一样时,便说:“是它吧!但我不能肯定,我是在你背包里乱偷的,抓到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每次只能抓到几页笔记。”
入戏愣愣地看着永夜,这是她的眼睛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接上永夜的目光,用克制了太多情感的语气激动地问:“那……你看懂这些笔记了?”
“什么是看懂了?这个问题……太高深了。”永夜心里发虚地说:“不就是一个女亡灵写的日记吗?说她为了寻找自己的情人,从丧钟镇走到了布瑞尔的经历,看着挺惨的。”
见入戏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他,半天不能言语时,最初看到这本笔记时的希望又涌上他的心头,于他又问:“怎么?难道里面的文学暗藏玄机?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任务或是装备?,是不是最终让我归还这本笔记,我就得到奖赏了!我猜就是这样的。原本能借给我看看吗?我想知道这个亡灵最终于找到她丈夫没有。”
入戏立刻把手中的笔记递给了永夜。
永夜翻开这本轻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笔记,把自己整理好的那几页放了进去,依次序摆好,然后夹稳,才小心翼翼地翻动了起来。
除去了他已读了好几遍的六篇笔记外,仅还剩下三页笔记,其余剩下就全是空白页了。相比前面的,这三页笔记的字迹更潦草更杂乱无章,纸页上还出现了不同程序的破损。
就算如今提瑞斯法林地的月光像往常一样明亮,永夜的眼睛也比一般人明亮和尖锐,但是他仍然不想在寒气四冒的静水池里开始研读这篇神秘的笔记,这太劳神了,何况又正是深夜的瞌睡时间。
于是他便问入戏:“这里没有灯光,我看不清楚。能借给我看吗?看完后我就寄回给你。”
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入戏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对他说:“我们去西瘟疫之地的冰风岗看,那里光线好,或是悔恨岭的乌瑟尔之墓里,那里面有圣光照耀。可以看得很清楚。”
“那……就去乌瑟尔的墓地吧!”永夜诧异地看着激动的入戏。而她不等永夜的回答,立刻召唤出夜刃豹,开始奔向了西瘟疫之地。
永夜只得跟上去了。
乌瑟尔的墓地在悔恨岭的最高处,纵使无数行尸走肉在这里肆虐,但这个墓地周围却保持着清静和安宁。
永夜侧身进入了并不宽敞的墓室,把入戏递给他的那本《不死者笔记》翻开,让它的内容处于在圣光的照明下,正打算开始阅《》到入戏就在乌瑟尔雕像的另一边,用焦急的神情等待着他。
永夜举起书,对着她扬了扬,问:“你在等什么?”
“等你看完。”入戏回答,语气中仍然带着迫切。
“你这样像个鬼魂似地盯着我,我看不下去……”永夜找了个借口想套出她表现如此奇怪的原因,接着故意又问:“你是不是有急事要走啊?或是这本书你有急用吗?要是急用你先拿回去,等有空再借给我,我不着急。”
入戏伸手拒绝了永夜递回给她的书,说:“不了,你快看!”
她有急事?却要耐心地把书借给他看完才离开?永夜盯着入戏,心里明白他不值得她花这点心思,她非要坚持让他看这本书,一定另有原因。
“我看不懂。等你看完了,请把内容告诉我!”入戏见永夜仍然想不怀好意地拖延时间,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
看不懂?怎么可能?永夜把书合上又翻开,惊讶地问:“它用的是通用语,你怎么可能看不懂?”
入戏无奈的回答到:“我不清楚原因!我在发现这本书时,只能看到上面要不空白一片,要不就全是胡乱的涂鸦。我查阅了无数古书和资料,就是找不到看懂它的办法。这本书在我身上很久了,我看不懂……我用尽各种办法,都看不懂。
它叫不死者笔记,也是刚才从你口中说出,我才知道的。”
于是那天清晨,入戏在铁炉堡图书馆里借阅的那些名字古怪的书籍相关回忆清晰地流过了永夜的脑海,他大惑不解地问:“那我为什么看到的却是清清楚楚的通用语,虽然有些乱,但是不影响阅读。”
“我不知道。”入戏沮丧地摇着头,又说:“但起码我现在找到可以看得懂的人了。也许这本笔记作了特别的设定,只向特别的人展示它的内容。”
“我是个特别的人!”永夜心想得意地想,脸露出笑意,“没错,我就是个特别帅的人!”这句俏皮话差点儿脱口而出,但看着入戏愠怒而无奈的模样,他便强忍着收起了贫嘴花腔的爱好。
他可以猜想出她的想法,她一定是觉得如此具有神秘的一本笔记,她这种神仙级的人物看不懂,而他一个无赖市井人物却看得懂,一定是愤怒又无可奈何吧!
看着入戏肩膀上那把好不神气的祈福,于是他突然心出诡计,想:我装着看得懂,一会编些鬼话给她听,说这本书最终说她得摧毁祈福,还得把全身脱光了当众跳舞,她会有什么反映。
当永夜进行如何骗得入戏团团转的构思时,入戏却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用严厉又而悲伤的口吻对他说到:“永恒的夜,我知道你乐以玩世不恭。但这本笔记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看完,把内容如实告诉我。这关乎着许多人的命运,甚至包括你自己的。”
“好吧!神仙姐姐,我马上看,看完向你如实汇报!只要你不要这样死死地盯着我。”永夜被入戏看穿了心思,于是便忿然开始看《不死者笔记》余下的部分,心底里却把入戏所说的关乎许多人命运的的说法嗤之于鼻。
但是他读完《不死者笔记》后发生的一切,最终验证了他的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