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缠绵悱恻 (第2/2页)
我脸上立刻红了起来,一手握拳打在陆云楼的胸口,嗔道“是我要叫那么大声的?还不是你……”
“我什么?”陆云楼带着些坏坏的笑意追问我。
“不与你说了,师父也是个坏胚子,男人都一样。”
我挣开他走出去几步,又被他用手一圈直接揽进怀里。他用嘴唇碰触着我的脖子,惹得我一阵酥麻,我赶紧求饶道“师父我真的要走了,现在在风口浪尖上,真的被人发现我们俩就都完了。”
陆云楼叹了一口气,热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他颇为惋惜的说道“如果不是现在在这皇宫之中,我定然不会放了瑾儿。
瑾儿的味道真是令人喜欢。罢了,以后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品尝。”
我的脸又红了一下,不敢看他,急急的穿了衣服。
“坐下。”
“嗳?”我穿好衣服,却听陆云楼说道。
“坐下。”
我只好乖乖坐下,就看陆云楼蹲下身子给我穿了袜子,又套上了绣花鞋。我有些怔住,这个男人正放下他的姿态,作为我的男人在照顾我,心头暖暖的。
陆云楼穿好后站起来道“地上凉的很,凉气多由脚入,怎么这般马虎?”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道“要是生病了,便有了可以让人照顾的理由了。”
“胡闹。”
我笑着站了起来,说道“我真的要走了,师父,阿奇湛那里……”
“此事不要急,现在还不知道太子的意思是什么。稍安勿躁,听我从宫里给你的消息。”
“嗯。”我点点头走出了大殿。
“三少奶奶。”莺歌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故意厉声道“你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莺歌笑盈盈的说道“奴婢本来伺候着三少奶奶的,后来陆神医来了,说是要替三少奶奶看病,就让奴婢去一趟御膳房,说他给奴婢留了好吃的。奴婢不认识路,左走右走的才摸到了回来的路。”
我用手指指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这丫头,有了吃的,就忘了自己的主子了。”
莺歌撒娇道“奴婢哪敢啊!对了,三少奶奶,你的身体如何了?”
被莺歌问起,我便想到了和陆云楼先前的种种,不自觉的连脖子都红了,好在现在是晚上,皇宫内就算是灯火通明,脸色也不好辨明。
我糊弄过去道“没什么事。不过,宴会怎么样了?老爷夫人他们可走了?”
“早就走了,宴会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啊?”我心中一惊,只顾与陆云楼缠绵,却完全忘记了时辰,这回去该如何交代。
见我慌张,莺歌道“三少奶奶不要着急,方才奴婢听那位顾公子说,太子殿下已经和老爷夫人说了,说是三少奶奶你身体抱恙,需要在这里休息片刻,若无大碍,便遣人送了回将军府。”
我心下放心,当时我离席时本就是姜澜川当着众人说了我是身体不适,还召了太医来替我诊治。现在姜澜川说了,我若是晚些回去,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我已为人妇,不便在宫中留宿,便对莺歌说道“既然我已无大碍,你我便现在回府吧!”
莺歌啊了一下,道“这个时辰这么晚了,出宫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你还在宫里待的不肯走了?那也好,改日我和太子说了,让你留在宫里当个宫女吧。”
莺歌一听,赶紧道“三少奶奶,奴婢不离开你,奴婢要一辈子伺候你呢。
这宫里看着气派,其实冷冰冰的,还不如跟在三少奶奶身边好呢!”
“好了,那还不随我回去?”
“是。”
我们俩刚走出去几步,就见顾青止走了过来,依旧是青衫磊落。
顾青止上前道“太子爷吩咐,若三少奶奶要出宫,便由我带着出去。深夜出宫,若是没有太子爷的腰牌,是出不去的。”
顾青止的理由让我无法拒绝,我便应了,与他一起出宫。
等到出了宫门,我便对顾青止说道“顾公子,已是深夜,这里我和莺歌自行回去即可,顾公子请回吧。”
顾青止看了看我,我心知他也察觉到了我对他的那份疏离。可他眼神中有着一些不甘,他靠近一步,我便急急的后退了一步。现在他拿我当成的是南宫瑾。
我刚要再次开口,就听顾青止说道“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和三少奶奶借一步说话?太子爷临出来的时候有话让我传给你。”
虽然不知道顾青止是不是借机要和我说话,但他既然提到了姜澜川,我便没办法拒绝。
“莺歌,你走远几步帮我看着,我与顾公子说几句话就好。”
“是。”
见莺歌走到了几十丈开外,我才对顾青止道“顾公子,太子有什么话便说吧。”
顾青止道“太子爷让三少奶奶放宽心,他必定不会让你远嫁扶桑国。”
“就这样?”
“嗯。”
我语气变得有些冷漠道“这些以后再说,我要回府了,你且珍重。”
他点点头“那你也小心,瑾儿。”
“嗯。”
见顾青止转过身走后,我便喊着莺歌朝前而去。莺歌对我道“三少奶奶怎么不让他再送送,这夜路奴婢走着有些害怕。”
我偏头看她一眼,脚下步子却一点没有放慢“你这是平日里做了什么亏心事?”
莺歌一愣,摇摇头。
我道“那不就是了,索性这里走到将军府也不过半个时辰,很快的。”
莺歌虽有不情愿,也只小声回道“是。”
我与莺歌不疾不徐的走着,陡然间,听到一声尖利急促的哨声响起。
我一惊抬头,屋顶上突然窜出几道人影。
疾风中,两三道黑影向我所在的位置直冲过来。
我向后急退。莺歌也吓得拉紧了我的衣袖。突然有一道人影到我跟前,扣住我的肩膀,五指直接抠进我的肉里,痛彻心扉。
“三少奶奶。”莺歌一声惊呼,欲要上来救我,却被人直接击在后颈,将她打晕。
我忍住疼痛,欲要逃跑,颈后也是一痛,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漆黑,颠簸,窒闷,笃笃马蹄声中,我惊觉周身无法动弹,口中被东西塞住,发不出声音……黑暗中,我竭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梦,一定是场噩梦。
我用尽全力,四肢却没有半分力气,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只有通通急促的跳动声,从我胸中传来,在窒闷漆黑的空间里回响,几乎要撞出胸口。此刻唯一能分辨的,只剩下声音,和一点模糊知觉。
耳边马蹄声笃笃,时有车板碰撞之声。这应该是一辆飞驰的马车,狭小的长形箱子……难道是,棺木!
只有死人才会躺进棺木,可我还活着……脊背寒意陡生,冷汗涔涔。
是什么人要抓我?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那些人应该是早就埋伏好了,在这里等我。他们必然也知道我今天进了宫,所在在这里等着。是谁呢?姜忍?还是南宫苑,又或者是其他人?
他们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狠狠咬紧了唇,即使恐惧与孤独正铺天盖地的席卷我全身,我也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慌。在这之前,我已经经历了太多,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万丈深渊还是龙潭虎穴,抑或,冰冷的坟墓?
昏昏噩噩之中,我惊恐忐忑,冷饿交加,一次次昏睡过去,又一次次在马车颠簸中醒来。竟完全不知道这马车要把我带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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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刻不停地疾驰,清醒的间隙,我努力分辩耳中声响,似乎有水声、市井人声,甚至风雨之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来越冷,越来越饿,昏沉中,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砰然一声巨响,我惊醒过来,刺目的光线几乎让我睁不开眼。人影晃动间,我被人架住,拖了出来,全身骨头疼得似要裂开。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我被人直接从棺木里拉了出来,动作极为粗鲁。我得以重见光明,总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可我直接被人推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全是草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一脚踢,整个脸就直接扎在了草堆里,很疼。
“直接丢这儿吧,死不了人。”说话之人是个女人,口音浓重,不似京城人氏。
“主上吩咐了,不能让她死了,还是得给她点吃的。”说话的又变成了一个男子,声音低沉。
就听到哐当一声,很快就传来关门的声音。
我翻过身来,去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看到前面不远处,放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我实在是饿的很,昨天本就是一晚上没吃东西,一直到现在,大约是下午了。我想要存活下去,便不能计较那么多。我艰难的爬了过去,费尽全力够到了那碗米粥。我大口大口的咽了下去,粗糙的谷物糠皮刮得喉中隐隐作痛,滋味却胜过珍馐百倍。
口中尝到一缕咸苦,是自己的眼泪坠入碗中。
我咽下最后一口米粥,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我会活下去,活着逃出这里,活着回去。可是谁能来救我呢?谁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是陆云楼来救我,还是孟誉,姜澜川还是顾青止?
没有任何期望,到最后也不过是我一个人。我突然扬长而笑。
那阴冷潮湿的房间内,偶然还有老鼠跑过。我蜷缩在墙角,不知不觉又睡去。睡意昏沉中,我竟陷入梦境,梦里没有陆云楼,没有姜澜川,没有顾青止,竟只有我的夫君,孟誉。那个长相丑陋,性格暴躁的男人挥舞着长剑赶来救我,一时间成了我的盖世英雄。
突然间一阵动静将我惊醒,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的夫君孟誉他来救我了么?
可是并不是,我被人粗鲁的拽了起来,带出了屋子。我看到了那时候说话的女人,打扮不与我们一样。面孔秀美,神色却是狠厉。而她身边站着的三个男人身形魁梧,高靴佩刀,就更不是我们晋国的打扮。
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是谁把我劫持到了这里,是阿奇湛。这个可恶的家伙。
知道了是谁,我反倒不怕了。我脸上毫无惧色的喊道“阿奇湛,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干了亏心事,没脸见人了吗?”
那女子冷冷瞪我,口中低咒“我家主子的名字岂是你乱叫的,不知死活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