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成不变 (第1/2页)
大多数的人记忆都是从3岁以后开始的,而小飞的记忆是从1岁半就有了,有人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1岁半,是因为小飞父亲说起过,小飞在16,7个月开始学会走路的,清楚记得小飞在学步机里面,蹒跚学步的时候,父亲在家里带来个不是母亲的女人,抱着她亲嘴,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不来抱我,他们却已经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对小飞来说,那是人生最初的记忆。那10秒间的情景,鲜明地烙印在意识的壁上。前所未有后无来者,就像遇到大洪水的街上尖塔那样,记忆只是单独孤立着,探头伸出混浊的水面。一有机会,小飞就问周围的人,人生想得起来的最初情景是几岁时的事,对很多人来说,是四岁或五岁时的事。再早也只到三岁,没有一个比这更早的例子。
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那应该也没有做任何判断,只是让目击的情景通过视网膜,原样烙印在神经突触上而已。就像照相机只将物体以光和影的混合物,机械性地记录在胶卷上一样。随着意识的成长,才逐渐把那保留固定的映像一点一点加以解析,在那上面赋予意义吧。但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在婴幼儿的脑子里这样的映像可能保存吗?
或者那只是假的记忆。一切都是他的意识日后在某种目的或企图下,擅自捏造出来的记忆的捏造!以捏造的来说,记忆未免太鲜明、太具有说服力了。现场的光线、气味、鼓动,实际存在的感觉是压倒性的,不觉得是造假的。父亲抱着那个女人的细腰,强吻着他,女人的香水味,更何况那女人还看了一眼小飞,那双眸子到现在还记得,转眼间,发现自己竟然在飞奔,那个女子大叫道“小宁,快啊,他们追来了,你快跑啊。”景色飞退,人影模糊,已失方向了,最后,刚想停下来的时候,眼前一漆黑,等再见光亮时,发现被摁在手术台上,一张脸狞笑着:“西莱雅”,好似轰炸机出现在上空,缓缓袭来,手中拿着黑罩子,朝他脑袋压了下来,好似无数炸弹宣泄而下,顿时天崩地裂,身不由己,堕入深渊。
他睁开了双眼,发现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墙上挂着“陆雨萱”的海报,“一代最具个性女星”几个字特别醒目,他擦擦脸的汗,拼命地忍住想拿拖鞋扔闹钟的冲动,必经也是下面十元店买来的高级货,声音响点,但还是挺准时的。
真不想起来,刚才梦境虽不好,却让他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个年代天还是蓝的,湖水还是清的,人和人之间总是那么和气。现实的周边外面多个方向传来不同种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想到还要穿过3条马路,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换乘2趟地铁,下地铁再走好几百米,才能到公司。
时间他妈的都是在路上消耗的,算了,他一用力挣脱了床的怀抱,使劲地伸了个懒腰,打了连自己都感到有点响的哈欠,走下床,他走过隔壁房间的时候使劲拍了一下门。
隔壁房间原来住是马小虎,可工作没几个月,马小虎就泡到了一个妞,就和那妞出去同居了,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想几天后,公司又进来个新同事,也是现在的室友有个很响亮的名字——沈浪。
根据以往的经验,通常反馈都是更重的撞击门声,那是用鞋子反击的声音,今天却没有声音。“喂,沈浪,该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迟到个屁,老子为了赶在发布会之前完成视觉辨别颜色系统,整整优化调试一个月,好不容易今天换个调休,又被你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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