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沙王 (第2/2页)
虽然他也不看好这份职业,但是没办法,身份决定一切,他是老大唯一的儿子,唯一一个顺位继承人,更加肯定的是如果他没有坐上这个位置,那他面临的唯有死,唯有死才能让即位者安心,更何况他不想,不想让这个位置拱手让人,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凭什么?凭什么让给他人,虽然老二意义上不是外人,但换成这个二叔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在沙匪中,在这个乱世如果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那只能等死。
烛光摇曳,纸灰飞舞。
黄沙跪于灵前他想了很多,想着父亲的不容易,想着父亲那为老头先白的压力,想着父亲临死前的两句话。
“飞久绝于中土,生不敢望敦煌,惟愿死入玉门,膝下唯此一子,望诸位贤弟思及旧情,善待吾儿!”尚待在言,一口气没上来,就此长逝。
黄沙当然明白父亲未竟之语,如果当不了老大那就是死,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是不会在乎那个曾经的老大说了什么的,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心安,那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没有一点前途的职业,带着辛苦抢来的钱,去做一个富家翁也好啊!这是乱世还有什么能比枪杆子里安全吗?
黄沙明白,沙丘当然更明白,光屁股摔泥球长大的伙伴,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沙漠了,曾经的主人,带头大哥所留下的遗言,他会毫无条件的去完成,托付给他的少主人他更无任何保留的去辅佐,更何况从小看着黄沙长大的他更加相信黄沙会给他们从新奠下一份基业,还有一个秘密,传说黄沙出生时飞沙走石,住的屋子被一阵旋风所笼罩,不要说人靠近了,就是屋顶早已经不翼而飞了,正焦急时风停石歇,一声啼哭黄沙诞生了,母亦惊吓过度而亡!
“嘶嘶”一阵不可察觉的声音响起。
在这个静夜,在沙漠的灵前。
一种声音,一种很诡异的声音于灵前突兀的响起。
说不出来的恐怖,说不出来的阴森。
沉于哀痛中的黄沙正在缅怀前尘,追思往事,恍如未觉。
刹时间,一道黄影有如电闪,电闪而出,一棍斜敲正中蛇头,挣扎盘旋逐渐僵硬,黄沙扭回身,见是七叔,略感惊讶!
见过七叔,长揖为礼。
再见那地上犹在盘旋的蛇,毒蛇,见血封喉的毒蛇,心下恍然,再次为礼,谢过七叔。
沙王走了,他此生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大哥走了,心下哀痛难以附加,但是作为智者,犹老二以亮出獠牙的智者,沉于哀痛是智者所不取的,唯有更加耐心,更加精心,更加小心才能逐步化解他,化解他那更多的暗算,针对少主人的暗算,才能对得起带头大哥的恩情,提于微末的恩情,超于手足的友情。
沙尘勇猛但并不愚蠢,眼见地上蛇尸,一步就已到老六身前,看着山一样的庞大身躯,不自觉得就感到恐慌正待出言的沙展,已被沙尘提起摔鸡似的摔于尘埃,待得众人分开沙尘,那沙展以进气多,出气少,只是一口气吊在那,毒杀失败,那沙灰早已肝胆俱裂,正小心翼翼的敬陪于后,忽见那走狗沙尘出手,沙展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剩半条命了,正在胡思乱想忽见那莽夫已经向自己走来,惊恐大叫,不要杀我,都是他,都是老六出的主意,老七救我,贤侄救我,我不争了,我甘愿奉贤侄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