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师叔 (第2/2页)
那三人本就有些惊呆,听得徐山调侃,怒气勃发,哐哐拔剑,脚踩九宫,三剑齐聚,似梅花绽放,迎接十米外卷过来的扑面腥风。
徐山给白起身份,设计的修行是,泥丸元神藏入虚空,练习五禽戏练出了一身散乱的元气夹杂在肉体各处,这是解释身上的元气,然后受李小龙影响,习那自由搏击的截拳道,也许天赋,也许机缘,在密支那与人争斗数年,擒拿化劲在身,这是解释武道。
在没有必然要暴露的情况下,他自然暂时就不会动用元神神通,否则就如现在,不说金刚出行,就是五行术法,霹雳雷火,弹指就灭了这三人。
所以他要扮演一个真正的化劲高手,此时自然不会硬接,剑花堪临,他脚下滴溜溜一转,已过其后。
周云柏师兄弟四人的合剑之术,有四象之阵,三才之阵,都是御敌妙术,所谓一加一大于二,徐山才过,早有王云飞和李云水的两剑跟了回来,而周云柏的重剑在刚才剑花那里发出破空之音。
徐山第一次面对活着的阵法应用,暗自点头,这三才剑阵,天地人,上中下,左中右,无处不防,又可虚实转换,无处不出,实在高明。
自己要用武力破阵,有两个法子,一是一力降十会,如那关云长的偃月刀,一刀砍下,无处敢藏,正能硬接,接就剑折人亡,力量自己当然够,不过肉体抵不过宝剑,缺乏武器。
那么只有剩下的法子,破对方的配合,伤到或者干扰到其中一人,脚步与出手差了配合,自然就去了合力。
他从未系统学过武道,身体与临敌手段,皆不走寻常路,思路既定,身体围着剑阵就转,仿佛一道旋风,被凝练如团的剑光拒之于外,只想寻门而入,高低起伏,甚至连地上都打过滚。
他手脚下却化劲悄悄喷涌,正是化劲震荡的隔山打牛功夫,几圈下来,踩过和拍过的草地看起来依旧,实际已有十多个地方泥土皆松成坑。
不懂的看热闹,觉得徐山一人在围着三人打,暗自心惊;有眼力的,包括周云柏三人,这不过才是剑阵热身,对方不敢硬接,那等待他的,就是热身后的追杀,心头各起了兴奋。
李太虚师兄弟三人,也面色各异,他们最明白剑阵的威力,现在都还未完全展开,那么这狂妄的白起,结局怕是狂妄不起。
只有张圆和、秦征北与陈衍步,是纯粹观礼之人,这次做见证,没有什么功利心,站得最后。
张圆和没有修行,反正是看不清那两团旋风,只是叹息,这千年世外门庭,一如红尘中人,看不破权力虚妄之物,后二人也各有所思,满面不解。
秦征北年过六旬,面相威猛,是秦家之主,他化劲在身,知道自己与徐山有一大截的差距,至少先前那一掌虚空自己就做不到,他奇怪的是,徐山奔行之间,明显有过化劲震荡,但怎么没见到力去了何处。
陈衍步道长,三缕长须,面如冠玉,是紫薇藏书阁长老,紫薇梅花易略逊于宫主傅融,却特擅长麻衣神相,一手破纳云谷的铁关刀,识人从未出漏。
他推演徐山面相已有一会,无生无死,结论居然是“世当无此人”!怎么讲?是鬼还是妖怪?他苦苦思索之余,暗自心惊,青城这山水怕是要浑了!
片刻之后,场中陡变,却是徐山又是一指点向剑光之中,王云飞的剑尖从花蕊吐芯,他收手不及,指尖已然被破,一道血箭喷洒了出来!
徐山抽身急退,三人狂喜,剑光大盛,哪里还是一朵梅花,千树万树梨花开绽放,如暴雨梨花针,暴起追击而去。
“好!啊…小心!”
王太乙刚握起拳头叫好,却又转瞬大惊,可又哪里来得及!王云飞一脚踏空陷地,李云水也娇喝中踩滑跌倒,追上去的只有周云柏!
徐山是何等计算力的妖怪,对方跌倒角度都预计清楚在心,身体一个倒射跃空,从周云柏头顶翻过,落脚之处,就是王云飞的头颅!
“不!飞儿!”
山谷如炸雷响起王太玄的惊呼,他睚眦欲裂,掷出腰间长剑,扑身而来,可惜依旧慢了半拍。
时间仿佛变慢,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噗呲,王云飞黑白脑袋,像西瓜炸裂,溅起血红!
李云水的肩上被徐山左手拍过,人已如狗啃屎般伏倒于地,徐山右手点向周云柏后背,周云柏劲风拂头顶而过,心中知道要遭,可惜劲力已出难改,只来得及手掌后甩,咔擦一声,劲力涌入,手掌骨纷纷脆断!
山谷陷入死寂,只有风的声音,隐约还有云顶小屁孩逗猴子的欢笑。
众人眼里只看到那个白起,布衣长裤,短发乱须,平凡面容,站在鲜血绽开的头颅之上,嘴角一丝微笑,里面却全是凶狠与阴冷。
陈道长看着那对人命不屑一顾的平凡身影,与众生一样皆惊,心中叹息,这,就是新一代的青城小师叔?剑神一去,几十年后又出了一个杀神?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师门一个传说来,心中一热,眼光大盛,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