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前夜 第五章 屋舍 (第2/2页)
“啊。”魏哲尴尬地应一声。
“我需要点人手,”纪子浪发号施令道:“明日你给我找四五个手脚麻利的小厮,走的时候,我会按照市场上的公价付给你租赁费用。”
“不用不用,”魏哲笑道:“能伺候从圣,使他们的荣幸!”
“也罢,都可,明日早间,早膳放在门口就可,不要敲门。”
“好的。”
“走吧。”
“是。”
魏哲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去,但几人的说话早就把王长饮给吵醒了,睡了这半个多时辰的觉,反倒让这小子清醒了。
他挠挠头,“刚才那个大叔说没说怎么洗澡啊?”
纪子浪一愣,苦笑道:“这话我还真忘记问了。”
王长饮愁眉苦脸道:“唉,那个王英啊,你能不能帮我去要些洗澡水啊,在下这个旅途劳顿,手脚都酸的不行,实在是动不了了啊。”
王英一躬身,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王长饮一咧嘴,“无趣。”
“这话我倒是说过,”纪子浪笑道:“你和我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长饮嘟囔道:“舅舅,我怎么看这个王英都不是个好人啊,啥时候能把他给扔了啊。”
“刚刚在船上他还救了你一命呢,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纪子浪打趣道。
王长饮嘿嘿一笑,瞬间变脸冷道::“没他,我也能活,没你,我也得死。”
“这倒是实话,”纪子浪点点头,“你觉这屋子如何啊?比你家要好很多吧?我可告诉你,什么时候你要是去了临湘,跑到我们家去,可别撒泼打欢就是不出来了。”
“我去我娘家,还去不得了?!”王长饮吹鼻子瞪眼道。
纪子浪摇摇头,轻声道:“其实我纪家的家规很严的,如今是我娘主政,还好一些,但偏房之中也不乏有腐儒呆板之辈,他们对你,肯定是看不顺眼的。”
“因为我爹?”王长饮试探道。
纪子浪微微叹口气,“你爹是个商人,你娘又是跟你爹私奔的,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
“是个孽种是吧?”王长饮冷笑道。
纪子浪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嘿嘿,孽种就孽种,我就不信他们还想要一个孽种改姓!”
纪子浪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骂道:“混账东西,想让你改姓的是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我给你说啊,你早些下决定把你这破姓给我改了,王长饮,纪长饮多好听啊!”
“哪里好听了!”王长饮捂着脑袋叫道:“我当初不想出来,想去找我的伙伴的时候呢,你注意过我的意见了吗?!我那几个朋友生死我都不知道,还有阿入,她才是我最担心的!”
“阿入你可不用担心,”纪子浪摇摇头,“这小妮子未来的成就,可未必比你低,她和你一样,都是有运道在身的人。”
“运道在身就是不死了?这是什么鬼话?!”王长饮叫道。
“你是儒家从圣还是我是儒家从圣啊,我说不死就是不死!”纪子浪一瞪眼道。
吱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王英抱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身后跟了两个青衣小厮正端着热水。
“哈哈,来了!”王长饮笑道,“有没有皂角啊。”
“有的。”一个小厮说道,他右手拿着皂角盒子,左手拿着赶紧的布巾说道。
“得嘞,终于能好好舒服舒服啦!”王长饮迫不及待地扒光了衣服,一下蹦进去了,溅出的水花却突然悬浮到了空中,又被一股轻柔的金色波纹拨回桶中。
“走吧都。”纪子浪无奈道。
“是。”两个小厮一点头走了,留下两个大人。
“总不至于还要给你搓澡吧?”纪子浪冷笑道。
王长饮笑道:“不用不用,我们这些泥巴里长大的孩子啥不会啊,哈哈!”
王长饮笑嘻嘻接着说道:“我爹又不懂这些,我娘走得早,什么都得自己干,就不劳烦您这位儒家的从圣费心啦!”
纪子浪微微叹口气,回道床上去,静静躺着,不再出声。
王英则是等着这位少爷洗完了,自己给他拿好了干净的衣服,看着他擦干净身子跑回床上,才找了个椅子搬到门口,靠着大门睡着了。
一夜,月明星稀。
一夜,鸟兽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