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第2/2页)

“它们也有口音吗？说中文还是外语？”“十万个为什么”上线了。
　　
　　“每个不同的物种，其实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不能单纯用人类的语言体系去理解。我无法形容我们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我就是最终能把它们的话都转化成中文听懂。”
　　
　　一时半会儿，叶莺是消化不了那么多的了。她需要好好理解。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很酷的事！不是么？！
　　
　　“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刚才还一直很兴奋很高兴的人，突然就低落下来。
　　
　　左右不解：早点认识我会怎样？
　　
　　“妈妈是和西西一起出去的。哦，西西是我妈妈养的猎犬。他们也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出去散步。到了傍晚，只有西西回来，身上还有点脏。但没见妈妈。她失踪了两天。最终，我们在一个小树林里找到了她。法医说，她死于心脏麻痹。但她每年都会体检,我从来没听过妈妈有心脏病!”
　　
　　没想到，叶莺的母亲还出过这样的事。也难怪，每次看她提起妈妈都是很悲伤的样子。母女的感情应该非常好吧。左右有点应付不来这情况。看到叶莺难受，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只觉得，很心疼！
　　
　　叶莺抬起头，眼里有了水雾一般的湮气，那是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
　　
　　“如果那时我就认识你，就能让你问问西西，那天它和妈妈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相信妈妈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滴在叶莺的衣服上，打在左右心里。
　　
　　左右的心，的确是跟着沉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大咧咧，拥有全世界的姑娘，原来竟失去了那么多。
　　
　　“现在西西在哪儿？”
　　
　　“不知道，自从妈妈出事后的一周，有天，开着门在搬东西，西西就跑出去了。我找了很久，可是再也没找到它。”
　　
　　我们之所以不敢轻易打开记忆的闸门，就因为里面存放了太多不愿回想和面对的。人们总说，时间会抚平一些伤痛。但事实是，很多人，很多事，无论日月如何轮转，只要重新面对，仍会泪流满面。
　　
　　午后的阳光很柔，穿林打叶，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左右把一只手放在叶莺的额头，声音也很轻柔：闭上眼。
　　
　　闭上眼，还没止住的泪水顺着脸庞留下来，但被温暖的指腹轻轻擦去了。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树洞。所有的不开心和委屈都交给我。”
　　
　　你听过初雪融化的声音吗？在这个春天，终于，有一池春水，吹进了叶莺的心。
　　
　　“累了就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吧”
　　
　　人行道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似乎在预言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晚上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喂猫？”把脑袋埋在胸前的人已经平静下来，左右憋了半天，还是想逗她开心。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玩的，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无趣的人。
　　
　　擦擦脸上还没干的泪痕，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抗拒。医院的猫科住院部她是去过的。那味儿，比犬类住院部还提醒脑。
　　
　　“喂猫？上哪儿喂？带着哭过的鼻音，嗡声嗡气地问。
　　
　　“离这儿不远。”左右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是喜欢这条路，二是离医院也近。
　　
　　“今晚吗？”
　　
　　“可以啊。不介意的话，再带你去吃黑暗料理。”
　　
　　“好啊！我一直想再去吃呢！”哭过之后，又是一枚元气满满的少女！此刻正在脑海中搜索炒粉干的美味。
　　
　　左右的眼尾、嘴角，都是带着笑的。真好啊！天气也好！人也好！
　　
　　最近市里要控制比例上升过高的流浪猫数量。不可能都采用扑杀这种不人道的方法，于是联合了几家大的动物医院来搞公益活动。动员市民一起参与，采用实名制登记，凡是能诱捕到流浪猫的，送去指定地点，免费绝育。帝王动物医院作为本市的行业龙头老大，自动不会缺席。李志奇还作为行业代表做了演讲，之前新闻也播过。
　　
　　左右是个喜欢少说多做的人。他也觉得这样的政府行为非常好。于是这段时间下班后，总带着笼子，尽量多带些流浪猫回医院来做绝育。正好，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带叶莺一起。
　　
　　但人心总是叵测，公益事业，也被人窜了味儿。这不，憋了一肚子气的李志奇刚一回到医院，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嘶叫：把你们院长叫出来！我要电视台！我要告你们虐待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