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霜寒一剑 (第1/2页)

与第一次进入识海的情形不同，这次皓心是不断翻覆旋转，被折腾个半死踏进这里的。布袋和经书依然缓慢环绕漩涡转动，但那卷轴却发出异样的光华，自发绕着皓心上下旋转。
　　
　　皓心明白也许开启卷轴的契机到了，但每每伸手去抓时，却总是被卷轴躲开了。
　　
　　“玩我呢？不认同我就放我回去！”但并没有任何作用，卷轴只是绕身旋转得更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皓心无奈之下，慢慢回忆起进来之前的情况。“难不成妖狐的话是开启的钥匙？那怎么不让她多说点再让我进来？也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形？”
　　
　　念头刚动，一幅圆幕就出现在识海之中，上面映照的正是外面的情形。
　　
　　封妖狱已经掉在地上，妖狐也摆脱了压制，只是过去了一小会，但皓心异动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你看，连天也帮我，这还不正说明谁更能代表天道？”邪异的笑容在女子嘴角展开。
　　
　　“我承认你很快，但你还没发觉法力在挣脱刹那都要被吸光了吗？你，能跑多远？”
　　
　　妖媚的女子闻言色变，确认清乐所言非虚，绝望的情绪蓦然爆发，化作一声不甘哀怨的狐鸣，悠长富于穿透的音调似在倾诉，又似在告别。
　　
　　音波随风散开渐弱，女子幻化人脸上浮现了最后一个复杂的表情，那是不舍与决然。
　　
　　“天狐残影灭！”
　　
　　时间犹如静止了一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包括看着圆幕的皓心——九道狐影呈倒锥状奔袭向不远处毫无防备的凝气期弟子，无情地从他们的身体中穿透过去。
　　
　　首当其冲的六名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完全失去气息倒下了。他们的上身都被破开一个大血洞，五脏六腑被狐影粉碎殆尽。换言之，在他们倒下时便已魂归九幽，再也无幸存的可能；局势极其不利都没有出现的牺牲，反而在胜券在握的时刻出现了。
　　
　　倒下的六个人之中，赫然有一个是清木，而他最后的表情依然是凝神戒备，丝毫不知下一刻便是身死。在他后方，也被一道狐影击中的清平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睁睁看着清木身死，还是怒不可遏地朝着清乐大声骂道:“蠢货！！！”
　　
　　不远处，清乐一脸懵地站在那里，他不曾料到妖狐这般决然，但此时他所想的是致使六人死亡的过失足以盖过他累积的所有功劳。
　　
　　识海中的圆幕竟如有灵性，特意将视角移至六个死者以及同伴们悲痛的神情上，好似故意刺激皓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啊！”皓心大声嚷着，尤其当给到清木的死状特写时，那张变得灰白僵硬的脸依然让哪怕身为意识的他感觉腹中翻滚。
　　
　　……
　　
　　“我的愿望是成为一代宗师，把门派发扬光大。”这是他们九人在黎阳城一次喝花酒以后，醉倒在涟月湖畔的草坪上畅谈未来时，清木表露的志向。或者较于其他人，清木再普通不过了，但若没有参加这场冒险，虽然渺茫却还有望走到那一步，而现在都成泡影了。
　　
　　面对皓心的咆哮，一道十分微弱的意念终于从卷轴中传出来:你，为何而疑惑？
　　
　　“我没有疑惑！”皓心答道，但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回应。
　　
　　这时圆幕中画面再次切换，一直守在皓心身旁的冰虹看到清平摇摇欲坠，清木身陨，悲愤交加，提剑就往妖狐全力攻去。
　　
　　然而此时，使用了禁术的妖狐在清平身后方才显出人影，随即一股更强的波动散开，竟是要自爆金丹。她的周遭不远处还有许多凝气弟子，清平已然力竭，离得还近的冰虹也赶不及了。眼看又要死伤无数，谁才能阻止这一切？
　　
　　众多弟子根本还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在生死边缘；识海中时间过的要慢的多，或者应该反过来说是反应要快的多。感受到那强烈的波动，皓心瞬间就明白了妖狐的企图，但他此刻身在识海，根本无力救助，不，即使他在外面也一样来不及了。
　　
　　眼看此生第一个挚友就要化为飞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双腿无力跪下，双手敲打着圆幕，大声呼喊着什么，但终究无奈地闭上了双眼——他没有勇气去看到这一幕，同时心中也在默默期待奇迹的出现，生怕自己的见证会让本应出现的奇迹破灭。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准确的说是一柄剑的出现化解了妖狐的自爆。这柄剑毫无花哨地平淡无奇地刺入了妖狐丹田的位置，甚至连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这是紫极剑，不过自斩杀女鬼之后它的使用者就是清平了，客观上是因为他没有趁手的兵器可用，至于主观上也许算是兵器主人的一些弥补吧。
　　
　　照理来说，这样的一剑连刺破妖狐的身体都做不到，更惶论阻止她；所以必定产生了一些变化，令它变得极不普通。
　　
　　“死！”面若寒霜的清平声音很冷，念头很纯粹——让她死，无论怎样。
　　
　　剑在妖狐不解的眼光中刺进了她的丹田，霜气从剑刃上蔓延，薄霜亦步亦趋覆盖剑身；妖狐开始被冻住难动分毫，霜气继续缓慢恒定地向全身侵染。数息以后，当霜气将妖狐完全占据时，她瞬时就被晶化为冰，随即粉碎消融为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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