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问道天阶 (第1/2页)

入夜已深，皓心正站在那条看起来望不到尽头的阶梯前，本来以为站到阶梯前能看到更多东西，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现在能看到的除了高挂月亮的夜空，就是眼前不知所终、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
　　
　　许久，皓心终于还是走了上去，就在这一刻，在他看到的世界里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洞穴，还有夜空，他唯一能感受到看到的只剩这条白色的无尽的阶梯。
　　
　　前方的四级阶梯慢慢地浮现了四行字：
　　
　　问道天阶
　　
　　指通道巅
　　
　　尽尔所能
　　
　　怯之则断
　　
　　或许这是最后的考验了吧，居然是爬阶梯这么无趣的，仙人的想法真是奇特。我就去这尽头看一看有些什么？
　　
　　皓心一步一步的向上方迈去，因为没有日升日落，他无从推断时间，并且他走了一段之后，渐渐觉得这里似乎没有时光的流逝，而他自己似乎也不会累一般。发现了这一点，他倒是开心得很，觉得仙人没有再坑他，不厌其烦地爬完一阶又一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两名仙霞宗的杂役弟子一如以往准备清扫山门时，赫然发现在山门前躺着一个衣裳褴褛、脸色泛黄的少年。
　　
　　“这里怎么有个人躺在山门前，清平，你先看着他，我去禀告长老。”
　　
　　“好吧，清越，你快去快回，我看他情况好像不是很好啊。”
　　
　　清越扔下了手中的扫帚，转身在山门后那道长长的阶梯飞驰而上，又穿过了一个巨大的平台，来到了一座耀眼的大殿，也不看大殿的门是紧闭的，直接推开，跑了进去。
　　
　　再之后，大致望了一下大殿，找到了平日管杂事的长老，径直跑到他跟前，根本没有注意到管事长老身边的两个人。“长老，有个人躺在山门前，看起来并不像门中弟子。”
　　
　　“清越，你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冒失，如你这般怎么能修得大自在，证果得道！还不先拜见掌门。”
　　
　　清越转头这才看清旁边的两人，赶紧作揖道：“拜见掌门，是清越莽撞，请掌门恕罪。弟子前来是为禀报山门外有一人躺倒在阶梯上。”接着转身又向另一人问好：“祁曦师伯。”
　　
　　那位被称为掌门的是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头发花白，束成发髻，还留有长长的白胡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无妨，你将仔细情形说一遍。”
　　
　　在一旁的祁曦忽然接口道：“师父，这少年应当就是我刚才向您所说的少年，昨夜理当已入‘问道天阶’，此刻试练应当已完成，料是脱力所致，待弟子前去查看一二便可。”
　　
　　“曦儿，师父知道你觉得他是可造之才，想收他为徒，可你不应当延误如此之久才告之于我，这‘天阶’实乃上古幻境，那凡人少年此刻依然躺在山门之处，怕有变故，你且随我前去吧！”
　　
　　“是，师父，弟子知错，是弟子妄自尊大了。”说完毕恭毕敬地退到掌门师尊的身侧，跟随他一同走出大殿，走下阶梯。
　　
　　不一会儿，掌门、祁曦及清越便来到山门处。
　　
　　“清平拜见掌门。”
　　
　　“随意些，先看看这少年吧。”言罢，便用手探了探皓心的鼻息，又号了皓心的脉象。不过就在掌门的手触及皓心时，皓心胸口前发出微光的玉顿时暗淡下来。
　　
　　“身体各处还算正常，但气息却在不断减弱，身躯仍在这山门之中，看来是还未完成‘天阶’试练，灵仍处于此处幻境之中。这幻境越往后消耗便越大，若再是不退出，不出一个时辰将危及性命。奇怪，为何此刻的身体情况才急转直下？”
　　
　　“师父，你是说他还未退出试练？可是昨夜亥时弟子亲眼见他踏入‘天阶’，此刻已过去五个时辰，怎么可能爬那么久还不到尽头或者掉下？”
　　
　　“‘问道天阶’没有尽头！只要支撑幻境的法阵有灵石供应，闯幻境者有足够元气（普通人支撑生命活动的气力）生命用以支撑幻境中行走的巨大消耗，那么它是没有尽头的。”
　　
　　“那……”，祁曦刚想问，马上又被打断。
　　
　　“对，幻境的那四句金言是骗人的，道无边，若有尽头，怎么可能试出能承受的极限，这一关测的是道心，不坚定不远大，幻境中前路会突然断掉，令其退出。”
　　
　　“但师父，典籍记载我仙霞宗立宗以来，在幻境中成就最高者不过一万两千多阶，用时两个时辰，此人早已登仙，难道说这少年比那位前辈还厉害？”
　　
　　“不，徒儿，道心只是求道之心，能有几多成就靠的是资质和机缘。此子资质平平，难以与那位前辈相提并论。但一介凡人少年何来如此道心，难道是……难道是……”
　　
　　“师父，是什么？”
　　
　　“为师不敢断言，幻境由参与者本心激发，或是他所没有察觉的累世执念经由幻境映射，若真是如此，那怕是他到死也走不出这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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