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尘 (第2/2页)

“最近在那些财主的地盘出现得太频繁了，今天换个地方干活，带你去见见世面。小子，去不去？”
　　
　　“梁大哥，你是前辈，你既然有生意照顾我，我当然去了。”
　　
　　“那好，你就跟着我走，到了地方以后，你记住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跑，先看我怎么做，你再依样画葫芦，千万不要露馅了。”
　　
　　一刻钟以后，两人已经站在一幢花花绿绿的楼院跟前，其上的牌匾赫然写着“云莺轩”。门旁则是站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到两人前来，出声询问道：“客官今天可是来看我们新任花魁洛莹姑娘的首场表演？”
　　
　　梁有财回答道：“久闻洛莹花魁歌舞一绝，艳名远播，今日自是前来捧场。”说完，递上和皓心一起凑得一锭银子。皓心看的那是心疼不已，暗喊梁有财败家，只是脸上依然陪笑。
　　
　　两个女子眼见来人虽然穿着一般，但出手阔绰，也不敢随意阻拦，陪笑道：“哎呀，客官您赶忙里边请，洛莹花魁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梁有财也不再跟两人多话，迈步走进云莺轩，皓心也紧随其后。一步入内里，皓心着实被里面的布置惊艳了一把。
　　
　　晦暗不明的过道中，几盏挂满粉红垂饰的花灯若有若无的映现出数幅贴墙的艳女图，给人以遐想，很是暧昧。
　　
　　穿过过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十分开阔宽敞的庭院，奇石垒成的几处假山似随意，却分割了空间，看起来颇富层次感；一道流水潺潺，扭扭曲曲，半环着院落；一座小木桥横跨其上，几处小树、几套石桌石椅皆在其中，倒也有一番情调。
　　
　　“愣什么，快走，一锭银子不是让你来看这些花架子的。”
　　
　　回过神来的皓心快步赶上梁有财，还不时东张西望，却又发现庭院为三面楼阁所围，其上房间约莫有二三十间，雕饰古朴典雅，再添几分格调。那一面没有楼阁的正是他们如今前进的方向，那里雕花木门向内敞开，仅有一扇百花争**的屏风挡住了那些迫不及待的视线。
　　
　　未至门前，两人便听到传来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夹杂着一两声欢呼，看来是表演已然开始。
　　
　　“今天来这里捧场的，肯定都是揣钱的有钱人。平时趾高气昂，今天落到我们兄弟手里那就是一只只待宰的肉鸡，等下别客气，狠狠赚他一笔，够几个月逍遥了。记住，得手后各自离开；还有碰到妞儿们，记得调笑揩油打赏，这才装得像，懂么？”
　　
　　皓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同走进了表演的厅堂之中。
　　
　　“好！”
　　
　　初入厅堂便传来一声喝彩，皓心定睛一看，台上的少女也不过与自己年纪相仿，头上随云髻别着凤钗，身着艳彩华衣，肌肤赛雪，娇嫩玉润；一张摄人心魄的脸蛋时而妩媚，时而清丽，撩动着在场看客的心。
　　
　　虽然歌舞确是宜人，不过皓心总算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环顾四周除了头顶上那盏已经不能用奢华壮观来形容的四层宫灯照亮了整个厅堂，周围还有无数花灯相互呼应，亮堂得如同白昼。
　　
　　几排桌椅坐的尽是些肥肠流脑的财主，一个个看得眼睛发亮；台下则站着像是老板、姿色不逊的半老徐娘，以及几个衣着虽然稍显出格却更显雅致的女子。皓心不动声色地走过后排，发现简直太好下手了，寻思着先找哪个，便又传来了一声“好”。
　　
　　皓心往台上望去，发现台上歌舞的少女正抬玉腿贴耳，宽松的下摆沿着下滑，露出玉足以及，让人浑身火热的如脂如玉的修长细腿。
　　
　　未几，那昙花一现的玉腿已放了回去，台下看客连声叫好，有的嘴巴张的老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而皓心也是看的呆了，只觉身体血气上涌，嘴唇忽而觉得有点湿淋淋，伸手一抹，居然流鼻血了……
　　
　　一曲终了，少女的表演暂告一段落，鞠躬退场，全场又响起轰动的掌声。台下的少女开始走向看客们，手中多了一个小箱子，笑盈盈而又小心翼翼地向看客索要打赏，偶有看客想要趁机上下其手，也都被一一躲开。
　　
　　反观皓心，却是不怎么妙。在歌舞未完前，他便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此时他已得手了好几个目标，只是最后一个钱袋拿出小半银子后还没来得及还回去。不多时就轮到那人要打赏，惊现钱袋不见，顿时坐不住了，遍寻不着，终于确定在云莺轩里遭小偷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号称仙霞城最高雅有名的歌舞伎坊竟然出了小偷，看官们一下子不淡定了，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地方，除非也伪装成跟他们一样的士绅财主。
　　
　　而这些看客最不能忍的就是下三滥的小偷居然冒充成他们，还来偷他们的钱。这就像饿狼披了羊皮偷吃羊一样可恶。
　　
　　风姿犹存的老板娘拒绝了看客们趁机提出的对轩内众人的搜身请求，在问过门口的侍婢以后坚持小偷就在到来的看客中。这一排查，三下五除二就要查到皓心这边。
　　
　　皓心眼见情势不对，偷偷的趁人不注意，爬上了旁边的楼梯，准备经过房间翻窗出去。哪不成想，他随便推了一个房间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刚褪下华服、只穿着亵衣的勾魂尤物。
　　
　　而她，正是刚刚表演歌舞的花魁——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