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雨林 (第1/2页)
“天哥,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徐眺拉着徐天躲进森林,眼泪汪汪地说道。
徐天不解地说道:“你怎么全身是泥巴,怎么不回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天哥,村子,村子回不去啦。”徐眺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们原来园水村的人都被徐淼那个王八蛋赶出来了。现在谁靠近牛耕村,他们放下话来,打死不负责。”
“我大伯呢,他没管这事吗,徐淼竟敢过分到这个地步?”徐天生气地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了摇。
“他……”
“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把话说清楚啊!”
徐眺说了一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神色。
“那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见徐眺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徐天问不出来,当下急于想知道大伯一家的去向,大伯一定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找到了园水村的人,自然能找到他们。
“他们在……”徐眺说着又为难地住口了,他不知道究竟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徐天注意到他眼神不经意撇向的方向,心中猜到了八分:“在北山祖坟那里是不是?”
徐眺张口结舌,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北山祖坟就靠近园水村旧址,徐天在跟徐术学中医点穴的时候经常从那看自己的故村,如果村里人不去城里,就只能待在那。
徐眺见徐天要走,却死命拉住他,“天哥,你还是别去了,要不咱们去县城吧,我这次就是打算去县城找份事情做,咱们的田也都给徐淼没收了,还有点粮食,可是过完今年冬天,明年就得饿肚子。”
徐天只徐眺向来不会撒谎,这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他越听越觉得古怪,挣脱徐眺的束缚,像头狂狼一样朝北山奔去。
徐眺只能在后面痴痴呆呆地喊道:“天哥,你,你的腿!”
没多久徐天就跑进山了,北山必经的路口上却有个人躺在在一块石头上,那人脸上遮着斗笠,看不清面貌。
“这里封路了,想借道,去别处吧。”那人看也没看地说道。
徐天没有理会他,急踏步而入。
可是猛然间,警兆突起,破空声袭来,徐天连忙往后退一步,而在他身前的脚印上,插着一根笔直的树枝,没入土里三分之一有余。
“再往前走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徐天看了看他,露出一丝难以言容的笑意。
徐天真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飞来的不是树枝,而是一块石头,这次打的不是徐天的脚,而是徐天的头。
那角度,根本无法躲避。
徐天也没有打算躲避。
他有一种感觉,他的拳头似乎很硬。
这次似乎架势都不用摆出来,碎月拳就击出了。
而且威力还不小。
山岩不比鹅卵石硬,但也相差无几。
那块飞来的山岩化为了一蓬粉雾。
“死瘸子,你的命真大。”那躺着的人把斗笠摘下来,却不见他笑。
“托你的福,老不死的。”徐天也没有熟人见面般的热络。
徐术道:“你真的一定要进去?”
“是”徐天头都没点,直接说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徐术说道。
如果是旁人对徐天说这句话,徐天不会放在心上,可这是徐术,山中老精,他不开玩笑的时候,那就是绝对出大事的时候。
“最坏能坏到什么情况?”徐天看着一棵书上随风拂动的枯树枝说道。
徐术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又躺下了,重新把斗笠遮在脸上。
徐天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双腿跪下。
他为何要跪?
徐天看见了树梢上的白花黄花,那是一张纸纸钱。
这里已经不用多问了,出了大伯和大娘,其他人,徐术也用不着提醒徐天做好心理准备。
徐天的头昏昏沉沉的,小时候父母离开时,他还小,体验不了伤心的感觉,这回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想针扎在心脏上一样难受。
究竟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徐天呆呆地用膝盖一步步朝里面走去,恍若失去了魂魄。
北山说是山却无峰,说是沟却无棱。
一千七百步,徐天用膝盖走到一座新坟前。
他的身后是一条斑驳的血路。
祖坟山地里站着许多人,或老或小。
徐天的大娘和徐强壮身上的蓑衣尚未脱去。
他们看见徐天的出现没有太多的震惊。
徐强壮甚至一句话也不说。
徐天的头磕破了,血在流。
有人递上来一杯浊酒,徐天接过来,但是迟迟地没有划地敬给已故者。
许久,徐天突然站起来,把酒杯一把丢掉,转向徐强壮,用冷漠地几近冰块的声音问道:“是谁?”
徐强壮看了看了这位自己的表哥,犹如亲哥哥一般的表哥,心痛地摇了摇头。
徐天眉毛倒竖,瞪着他,瞪着每一个人,低沉地咆哮道:“是谁害死我大伯?”
上上下下一百多个人,竟然鸦雀无声,没人回答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