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气刃斩之怒海涛心 (第2/2页)
这个年代每几个村就有一个大型的卫生院,专门针对野物弄伤人的处理,这附近的卫生院在四五里外,里面缝合开刀紧急救治一应俱全。
在牛耕村旁,水田的一条田径上有一块分界碑,后面摞着高高的稻草,徐术坐在草垛上,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然后他把手里把玩着的一柄匕首,凑近眼睛,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匕首,上面有很多血,匕首尖已经不见了,匕首前端那一截仿佛被强烈地腐蚀性液体泡过一般,表面坑坑洼洼,一个一个小小的圆孔。
徐术伸出舌头点了点上面的残血,没一会就剧烈呕吐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呸,真腥。”
隔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说:“小怪物,应该死不了吧。”
徐天只感觉到马车的颠簸越来越轻,他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外伤,徐锦可真够绝的把匕首都捅穿了他的肺叶,然后又被徐天自己拔了出来。耳朵里尽是徐强壮的声音哥你要挺住,你要挺住,然而这个声音也越来越轻,徐天想要去安慰一下这胆小却又不胆小的弟弟,想告诉他“我睡一觉就好了。”奈何身子也越来越轻,越来越困,最后只能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就睡着了。
真的像往常一样睡一觉就好了吗?
徐天身上没有出现往常受伤后自我修复的冰冷,他的血流在马车下的地面上太多了,就算他有那种功能,现在也失去了作用,他的肤色从未有过的发白,他又从肺里呕出一口血来。
马车在一个比牛耕村大了不少的村落停下,门口,无数包着铁皮的木桩子像是一位位武士矗立在大门墙的里里外外,正对着马车。
“快开门,我是牛耕村的徐勇。”徐天的大伯朝大门后面的箭塔上喊道。
叫了半响,箭塔上才有一个满嘴酒气拖着长长尾音的人冒出头来回应道。“卫生院下班啦,明天再来吧。”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砸了,快找人给我哥看呀,他快不行了。”徐强壮喊道。
可是就算最后徐强壮拿石头狠狠砸了这个村子的铁门几下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这村的围墙有六米多高,人又不可能飞过去,把门从里面打开,用强都办不到,徐勇感觉到一阵绝望,他老实巴交地当了这么多年农民怎么会不知道这儿的卫生院一年四季都不可能没人值班的,更别提不放人进去,一定是里面的人得到了什么消息不肯开罢了。
“这样搞真的好吗?”这堵大门的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卫生院的院长,一个是这个村的村长,问话的是那位穿白大褂的院长。
“儿子,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肥的卫生院设在我们村,而不是别人的村吗?”那村长反问道。
见对方没有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得罪一个徐勇总比得罪他整个徐家要来的好,况且这徐勇现在也不是什么牛耕村的村长了,人呀要学会钻营,这样才有立足之地。”
他那儿子始终没有说话,看着他父亲拿起那台昂贵的通讯电话,一个劲地点头说道:“放心,淼哥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办不到。”夜色越来越深,他只能叹了口气。
门外也有人再叹息。
徐勇根本不敢去看徐天,他怕万一是最后一眼,他宁愿要这一眼迟来些。
又路过了两个村子,但凡是有卫生院的都大门紧闭,徐勇心急如焚,这个时候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他卸下马车的套绳,将马丢下,对儿子说道:“我们去县里。就不信县里的医院他们也能把门给我关上。”
县城距村庄有五六十里路,徐勇把马车的套绳捆在自己身上,像风一样载着徐天跑到大路,晚上基本没有车子在路上行驶,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县城。
可是县城的过了六点就会不再准许任何人进出。
好说歹说,门口站岗的哨兵眼看就要放行了,他们却突然又接到通知,说上面下令今晚戒严,谁都不许进城。
徐勇无奈地拖着马车停在一座有盏昏黄色路灯的小桥上,忍不住几十年的老泪一齐流下“天儿,我对不起你。”
他的脸色比之徐天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伤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就一路的奔走,身上穿的白色汗衣都被血染红了,早已忘了疼痛。
从徐强壮手里接过湿抹布,用战战巍巍的手把徐天脸上的血擦仔细地干净,触手温凉。
徐强壮呆呆地看着徐天和自己父亲,像个傻瓜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他一拳他都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怎么的他脑子一热,扭过头去看着旁边一条黑布隆冬的小路。
“爸,月荷区那儿好像,好像应该也有卫生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