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有病 (第2/2页)

徐三一脸懵地问道：“徐松师傅，那这正常么？”
　　
　　“我是医生，别叫我师傅。”
　　
　　“医生，那你说呀。”徐三焦急地问道。
　　
　　徐松把老花眼镜摘下了擦了擦又带上，“你说这个正常么？”
　　
　　“嗯，不正常。”徐三抓耳挠腮地道。
　　
　　徐勇说道：“三儿，你别打岔。让徐松先生说完。”
　　
　　徐三可不管这么多，仗着徐天也是自己侄子，他也不归这村管，又抢着问道：“这能治好吗？”
　　
　　“不能。”徐松把眼镜摘下来瞪着他。
　　
　　“哎呦，哎呦，就当我没说，就当我没说，大嫂你轻点。”
　　
　　徐三被徐天的大娘揪着耳朵撵走了。
　　
　　“先生，到底能不能治？”徐勇坐下来好生问他。
　　
　　徐松又把眼镜带上，说道：“真的不能，这不是普通的静脉曲张，药物基本上起不到作用，光腿上的话，如果说用开刀的方式，就得一条条把他的血管全部捋顺了，说不定腿就能稍微恢复些，可是那些血管你也看到了数都数不过来，相当于换一遍血管，以现在的科技只怕根本做不到。”
　　
　　徐勇失望地扶着额头，说道：“我那早去的老弟就这一个儿子，他又是这个样子，恐怕连媳妇都讨不上，以后等我们也走了，谁来照顾他。”
　　
　　徐强壮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说道：“爹，还有我呢，你瞎担心什么呀，天哥就是我亲哥呀，你走了我来照顾他，多大点事。”
　　
　　“滚犊子。”徐天颤抖着顺着徐强壮声音来源的地方虚踢一脚，黑布下两行清泪。
　　
　　徐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要不再给他做个血清测试吧，我这设备带的全，如果摸清了问题产生的来源说不定还有办法。”
　　
　　“好，好，好”徐勇连忙说道。
　　
　　摘下黑布，徐天把衣袖露出来，从他的筋脉上抽了一大管血。
　　
　　那存有他血液的针筒被注射进一个密封透明的容器里，接着放进微型的分析仓中，急速摇曳起来。
　　
　　电脑上，数据也在不停地变动，最后终于停下。
　　
　　一看结果徐松的眼镜直接掉在了地上。
　　
　　“铁元素失量，锡元素失量，锌元素失量……”
　　
　　“这是什么意思？”徐勇被徐松的举动吓得不轻。
　　
　　“你侄子的血，太干净了。”
　　
　　“什么？”
　　
　　徐松无力地扶着椅子腿，说道：“他的血液里一点元素都没有，除了血细胞，血小板一类正常的东西，一点其他微量元素都不含，这简直纯得让人无法想象。”
　　
　　“一般人缺少维持生命活动的铁元素，细胞载氧量下降，早就缺氧窒息死了。”徐松努力站起来摸了摸徐天的胳膊，触手温暖，完全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徐天见他说得离奇，也有些害怕。
　　
　　“对了。”徐松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一定是跟你的体质有关，如果你真的筋骨达到过十阶木，不需要这些东西也能正常存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你是不是体质一直在流失，就是说骨骼强度一直在倒退？”
　　
　　徐天答道“是啊。”
　　
　　“我们每个月都会想办法找变异兽的囊给他吃。”徐勇道。
　　
　　“不能再服用囊液，这会刺激他的血管更加扭曲，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他这样的情况应该还能再活几年。”徐松指挥手下开始收拾家伙，叹了口气说道“合成类的囊液为什么会被列为禁药，就连超武学院也没有把握说百分之百的保证正规的合成囊液药剂没有副作用，你们……”
　　
　　“我吃的一直是山猪的囊液，不是合成的。”徐天争辩道，可是徐松已经摔门走了。
　　
　　这一天开始，几个走得近的亲戚不知道对他有多好，惹得徐天越发难受。
　　
　　村里人看这个原本光芒耀眼的三层楼房，出过村子，出过筋骨一阶木的少年，也出过不到十五岁就要冲出筋骨木阶的天才，而现在它落寞了，人们像是看着一座坟墓一样了。
　　
　　吃过晚饭，等夜深了，徐天钻出被窝，偷偷溜出村子。
　　
　　夜安静地可怕，森林就像一只匍匐在大地上的野兽要吞噬一切进入它的东西。
　　
　　这本该是睡觉的时刻，徐天一到这个点就困得不行，他强打着精神，身体却不听话的越来越冷，为了阻止自己睡着，徐天每每快要忍不住就地躺下的时候，就瞪下腿，剧痛让他保持住清醒。
　　
　　一路跌跌倒到摸黑走到北山，小道尽头一个人影已经在哪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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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真这么说？庸医，不学无术的败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管用个他姥爷？好好的医术不学，尽靠这些东西混饭吃，他连你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不知道？不懂就乱塞乱捅，简直岂有此理，下次让我遇见他，非抽他两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