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徙四洗 (第2/2页)
见妍娘由哭转喜,庆阳脸上也轻松了些,才接着问道:“对了,妍娘,你刚才说大旱,现在大旱了吗,现在不才是四月,怎么可能大旱,要是旱的话,也是七八九十月那时段吧?”
庆阳有点不解,三四月可是一年的梅雨季节,这段时间要闹灾的话,也是洪灾,那可能是旱灾。
“嗯,相公你难道忘记了,都已经三月没有下雨了,对了相公你前段时间呆在省城,也是刚回来不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相公,从着开春后,咱们县里就没有下过一滴雨,从着三月到现在,已经有着一个月等着天降雨水播种。”妍娘叹息回道。
“咱们村内,还有周边的数十里内,都是水田,靠种水稻,没有水,播种都播不了,更加说分植别田了,咱家那三十。。。那地也是在等着雨水下种呢?”
说到这里,妍娘脸色不由又冷落下来,小心的看向相公庆阳,“对了,相公你生病间,为了筹钱给你治病,咱家的那些水田,我做主卖了二十亩,咱家现在就只有十亩水田了,相公,我卖了二十亩良田,相公你不会怪我吧?”
在着乡村,田地可是命财,祖产。宁去命也要守田守祖产,在古代这种风气极为的旺盛。一些乡村家庭,死一两人极为正常,但是要是卖一两亩良田,那可就是极大的到事,甚至关系到整个宗族。
像着卖田,在没有跟着庆阳这个家庭男主相商,妍娘自主的卖田,做为家庭主妇的妍娘,在这事绝对是一件大过错。这个过错完全可以让着庆阳直接休掉妍娘。想到这里,妍娘又怎么不会紧张的望向庆阳。
“呵呵,卖就卖了,这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了,卖了就卖了,没事,妍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你卖田给我治病,不是败家,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要不是我病迷糊了,做不了主,要不我自己也会卖的。卖得好,卖了田,有了钱却救回了你相公我的命,只要有命在,这田还是能挣回来的。这件事妍娘你处得很好,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妍娘你自处理就成,我支持你。”
庆阳笑了笑。对于田地,庆阳可是后世人,又不是当代人,根本没有当代人那种视田如命的观念,卖田救命,在庆阳看来是应该的。
“呸呸呸,相公大人大贵的命,怎么可能再犯病。”听到柳阳说以后再有这事,妍娘连忙站起来吐骂去霉运。
“对了,妍娘,这次我病,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家里现在情况怎样,还能不能维持下去?”想着这次大病肯定没少花钱,都到了卖田的地步,家里的情况怕是要难了。
“哦,家里情况还行,二十亩卖了三十五两银子,给相公你请郎中花了十两,买药花了十六两,现在还有九两银子,我都藏在相公你的床下。至于家里的情况,除了因为干旱,粮种还没有播下去外,去年存落下来的米粮油都没了,当时为了给相公你筹钱,家里的稍值钱的东西都卖了,现在的吃食是借得关伯和丰叔家的,关伯家借了一袋粗粮,丰叔家借了两勾豆油。靠着借的粮油,现在省吃敛用的话,还能用上一两个月,不过相公你病刚好,体弱不能少饭,还需要添肉食,那九两银子怕是还得拿出一半才能够用。”妍娘扮着手指,如报帐般,把着庆阳生病这段时间的花销一一报了出来。
一边报,妍娘还一边打量着庆阳。在报帐中,妍娘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当时一下卖二十亩田,卖三十五两白银,妍娘还是动了小心思的。
庆阳病危,妍娘也不得不做最后的准备,治病花钱,有着二十五六两银子就足够了,所以病能治好就好,没治好,余下的九两银子,除了给庆阳准备后事外,其余的就是妍娘给自己备的离村回娘家的活命钱。
“对了,相公,关伯和丰叔家的借粮借油,都是我去借的,刚开始他们都不借,说我借不成,要你借才成,而当时相公你又不清醒,所以无法,我只得撒了个谎,说你醒时让我来借的,他们才肯借了,昨个儿关伯还问过我你醒了没,说是你醒了,就上他们家一趟,认个帐。现在相公你醒了,明个儿是不是上门认个帐,要不关伯和丰叔两个会心里不安睡不着觉的。”妍娘邹了邹娥媚,红润了的脸上闪过一丝气恼。
“呵呵,不用了,只要我醒了,关伯和丰叔两人就不会心里不安睡不着觉。”对于妍娘的恼气,庆阳呵呵的笑了笑。
以前是自己病危,随时都会没命,只是妍娘上门借,那个关伯和丰叔当然怕了,怕自己一走了,妍娘做不了主,到时自己本家不承认这笔帐,那借的就白借了,但现在不同,自己好好的在,他们当然不用担心找不到帐。
不过从着妍娘气闷的语气中,庆阳看到了一丝乡下女子特有的小女子气,看来这关伯和丰叔当时两人没有借给妍娘粮油,让她到现在心里还生小怨气呢。
“来,扶我起来,大病新愈后也需要多走走,这样好得更快,来,妍娘你扶着我,我出外走走,顺便看看我们这家,这家里还有些啥?”
在着妍娘的扶持下,庆阳在着两厢屋子内转了一圈,这一圈转了下来,庆阳才算是对自己现在这个家有了一个真正的了解。
都说官人病富,小民病穷,自己这一病过后,还真的让着家里变得四徙如洗了。家里除了一些农具外,没有一只牲口家禽,没有一件完正的家具,没有一件好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