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第2/2页)
“漫沉?”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突然问我。
“怎么了?”我停下手中拿着的笔。
“好无聊啊。”她几乎快要哭了地对我说。
“干点事呗。”我叹了口气对她说道。
“干什么?”她问。
“看看小说,或者看电视,要不学会儿习吧。”我蜷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作业对她说。
“漫沉?”她深吸了口气。
“恩?”我边审题边问她。
“迟辰开,他会给我打电话的吧。”她结结巴巴带有些许期待又夹杂着丝丝妄想地问我。
“肯定会的。”我装作胸有成竹的口气回答她。其实被迟辰开这么一搞,我也丝毫没有一点把握,他那天给雪饶打电话为什么不直接订好约定的日子,何苦让她在日夜消磨中分分秒秒的折磨自己。
“漫沉?”雪饶哽咽着叫我。
我停下正在研究的数学题,抬头看她,她眼中如我预期那样充满了泪水,这些天,估计她积聚了不少吧,委屈痛苦害怕,或许还有恨吧。
“恩?”我温柔地问。
“等人真的很痛苦。”她撕心裂肺地嚎着,似乎在对作弄她的上天喊道。“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让我僵持在等待中沉沦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救上岸,为什么要苦苦拽着我,让我头顶接触到海岸,让我双眼看到夕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折磨我,他为什么要答应我,为什么?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故意,为什么?漫沉,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喜欢他,为什么让我喜欢一个我不能常常看见的人,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放不下,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哭声弥漫里真个房间的上空,她的颤抖在静寂中独自战栗着。
我从沙发走向雪饶,抱着她,我也只能抱紧她,我不能替那个我替不了的人对她许他或我都无法兑现的一切,我替不了那人许诺,我也无法安慰她,对她说,迟辰开一定会见你的,继续给她希望吗?还是直截了当地对她宣布死亡,迟辰开就是故意耍你的,他一时寂寞打电话给你说要约你,等他清醒过来,有事做了,就又把你抛在脑后了。看见雪饶这个样子,两个极端我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哭喊嘶嚎着,总以为她的嘶吼可以抓住那微不足道的一切,可她却是什么都抓不到,只有那无止境的痛。
“为什么,不单刀直入地告诉我,别等了,放弃吧,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让我看到希望,迟辰开,为什么……为什么……漫沉……为什么……”雪饶泪如泉涌,滔滔不绝她内心的怨与恨,喜欢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人,左右都是个死结。为什么,哪里有什么为什么给你回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你偏偏有喜欢他,偏偏自己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就这么不顾一切投入在他身上,自己逼自己困在一个死胡同里。
唉!迟辰开,让雪饶一个人自己沉浸在自己编导的独角戏里不好吗,她一个人演得了开始,演得了结局,有力气开场,承受得了散场,她可以一个人自编自导得很好,由始至终都没有拉你入戏的需求,你何苦伤害她,硬生生地参与进来,闯入她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