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上) 身陷重围祸起萧墙 (第2/2页)
那人的惊叫惊醒了店中好些人,屠金也是听闻一阵响动,但他却对此不理不问,这能怪谁,只怪那人眼神不好而已。又是过了一阵,店中起来的人多了,嘈杂声也大了,各式各样的人都发现了立在过道中的这个怪人,店小二也是上来问询,但屠金就是一言不发,眼睛也懒得睁开,众人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待到嘈杂声过后,屠金听闻那三兄妹所在的客房里传来一阵响动,知道该是这三人起来了,心中也是稍稍一紧。但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及相互问候的声音之后便是一篇沉静,屠金还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一道凌厉的眼神,而后便是几个人从身前走过的响动。待到听得那三兄妹下楼的声音响起,屠金这才睁开眼来看了三人离去的方向,只空荡荡的走道而已,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再细听纪霏嫣的动静,屋内没有丝毫声响,屠金也没多疑,暗骂纪霏嫣一个女儿家却像头猪一般不知时辰早晚,天都大亮了还不起床。可是屠金心里骂归骂,却也不敢挪动半步,屠金他计上心来,冲着房门砰砰砰便拍得声响。然而屠金拍了半响,屋内依旧没有一点声音传来,屠金再次暗骂纪霏嫣一声死猪,如此大的动静都听不着,像她这般睡得沉,恐是别人在她睡熟的时候将她抱出去卖了她都不知道。
拍门拍了好一会儿,屠金心中不禁奇怪起来,当说睡得再怎么沉也不该听不到啊,他已经加大力气到拍得手上生疼了,这纪霏嫣怎会一点动静也没有,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当然屠金担心并非纪霏嫣,而是担心纪霏嫣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自己一个人跑了,自己到什么地方去给孔杕等人找解药去。这般想着,屠金便欲推门进去探个究竟,可就在他推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从楼梯口边传来。屠金扭头一看,不是纪霏嫣是谁,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干什么?”
“我……我拍门叫你起床,可是好久都没有回音,怕你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想推门进去看看。”
“是吗?”
纪霏嫣望着屠金,一脸怀疑地走了过来,这时屠金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真是鹤发童颜,一身道袍走路都不摆动的,活脱脱一个老神仙下凡。
“是……是的。”
“既然是为何吞吞吐吐的,我看你是图谋不轨,想趁本姑娘熟睡之时非礼我是不是?再不是便是想趁机加害于我。”
“我……”
“我什么我,是与不是?”
如此刁钻之人,如此无理取闹之辈,屠金还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只能越描越黑,干脆什么也不说,看她怎么办?这一招还果然有用,纪霏嫣盯着屠金看了一会儿之后,见得屠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冷哼一声便推开拦在门前的屠金,进屋去了。尾随其后的老者也是看了屠金一眼,紧跟着进屋去了,房门关上,屠金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也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应付纪霏嫣的好办法——装聋作哑!
屠金听得屋内窃窃私语,像是纪霏嫣正与那老者商议着什么事情,忽然感到口中干渴,便独自下楼叫来酒菜,吃喝起来。此时客栈里人多口杂,闹哄哄的甚是热闹,临街的桌位已被坐满,屠金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定,从窗户望了出去。
大雪已经停了,可还零星飘着黄豆大小的雪花。屠金端起一碗酒,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滑进腹中,也不知怎么的,屠金竟是感到腹里一阵绞痛,险些将手中的酒碗给摔在地上。屠金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酒中有货?不过在屠金飞快地环视了周围,见众人均是大吃大喝、吆五喝六、有说有笑,并无异状,难道是旧疾发作?
屠金正苦恼着这旧疾来得不是时候之际,突然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扭头看去,正是临街坐着吃喝的三兄妹之一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见得屠金望了过来,也是假装从屠金身旁的窗户望出去,像是要看雪景,目光无意从屠金身上经过一般。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女子的做作之处,屠金当然也不例外,但屠金却没开口问话,他正强忍着腹中疼痛,哪还计较得了这么多。再说这客栈里本就是大家共处之地,哪能没有交个目光擦个肩的时候,虽然屠金一直以为那三兄妹便是朝廷找来对付自己的人,但人家不动手,自己又没证据,怎好多惹事端,万一自己猜得错了那该如何?
不过,经过方才一个不留心的发现,屠金的警惕之心也是提了起来。很快屠金便发现了这客栈中不对劲的地方,那些看似不理不问只顾着吆五喝六、胡吃海喝的人其实并不简单。尽管众人穿得比较厚,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腰间鼓胀,显是藏有东西。而且那些人的相貌身段也非是一般商贾过客,个个长得是手粗臂圆,精壮过人,当是会家子无疑。
见得这一点,屠金又是想起方才下楼时的事情来。当自己一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聚了过来,而且在此之前这客栈里也没有这般喧哗,在自己下楼之后这客栈中才突然这般闹腾的。想明白这一点,屠金终是意识到自己一直期待,也一直躲避着的这一天到了。这客栈里的所有人均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这里面恐怕是既有官府的人,也有十二连环坞的人吧,若非如此,此时掌柜的和店小二怎么不见了人影。
没想到自己竟然让这么多人大动干戈,还真没想到,今日恐是在劫难逃了。屠金收回目光,也不理会腹中绞痛和周围的酒客,很快便将桌上的酒给喝光了。酒磬菜凉,屠金大声招店小二前来温酒热菜,可喊了半天却不见得店小二出来。屠金一掌拍在桌上,满桌子碗碟乒乒乓乓乱跳,客栈里顿时便鸦雀无声了,屠金正欲发作,一个声音却抢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