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上) 飘零剑客现身江湖 (第2/2页)
“旁事无须再说,只说你愿不愿意。”
“这……”
“只要你答应做我徒儿,其余一干事情老夫均可为你解决。不要说十二连环坞的那帮蠢蛋,就算是皇帝老儿我也可以让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可是晚辈身负血海深仇……”
“谁的仇?孔芸罗?只要你成了老夫徒儿,老夫自然会成全你的心愿,不但亲自到孔庄主目前祭奠,还帮你查找血洗玲珑山庄的一帮小鬼。”
宁青天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屠金当是无话可说,但屠金心中一直想不明白这宁青天为何一定要收自己为徒?想当初,自己和孔杕师妹一道逃亡之时还曾见得几个,自己还挨了一顿好打呢,难道他想收自己为徒是另有企图?不过想想,自己一无钱财、二无身世,还背着满身的血债,他为何要将这个烂摊子往自己头上顶呢?
就在屠金沉默不语之时,猛地听得一阵惊呼,抬头看时,却是宁青天一手抓住一人,正是小颖珠和高绶玉,当即便大声道:“前辈手下留情,与她们无关啊!“
“老夫此行便是为了追杀尔等三人,现在两条路在你面前,你自己选择。一是乖乖给老夫磕头行礼,拜老夫为师,老夫便放了这她们;二是你亲眼看着她们死在你面前,然后老夫再杀了你。”
“前辈,前辈……”
屠金见得小颖珠已是惊慌失措,高绶玉虽然神情镇定,但那越来越快的诵经之声却也说明她内心并不平静。其实,屠金对拜谁为师倒也无可挑剔,只是觉得宁青天如此强迫自己,当是另有隐情,故此才犹豫不决,然而此时却已没有给他迟疑的时间了。
“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有话要说。”
“说来。”
“晚辈并非不识时务,前辈的好意晚辈怎能不知,只是晚辈先已败入玲珑山庄门下。此番玲珑山庄烟消云散、家破人亡,众师姐妹也是下落不明,晚辈敢乞前辈网开一面,容晚辈报得玲珑山庄大仇,寻得孔杕师妹,讲明一切原由之后再行师徒之礼如何?这样晚辈也不用背着一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恶名,前辈您说呢?”
宁青天盯着屠金,想了想,武林中人自是将名节看得如同女人贞操一般重要,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人不但白道中人不能容忍,黑道中人也是可以人人得而诛之。这样的罪名无论扣在谁头上,那都是一顶大得不能再大的枷锁,故此宁青天在略作思虑之后便答应了屠金的请求。不过,宁青天还让屠金当即立下誓言,此生只许拜他一人为师,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打五雷轰。
屠金听得宁青天应允,赶忙立誓道谢,宁青天也是哈哈大笑,可只有他一个人明白这笑声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习良啊习良,勿要以为你有一个飘零剑客老夫便怕了你。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俩的事不算完。宁青天暂且算是将屠金纳入门下,屠金亦无进献之物,宁青天也不在乎,反倒是给了他一粒秘制的疗伤圣药,平日他自己都舍不得吃,此时总算是看到自己有胜过习良的希望时,毫不吝啬的给了屠金服下。
屠金也无奈地服下宁青天给的“疗伤圣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保住小颖珠和高绶玉二人,自己吃点毒药算什么?此时的高绶玉衣着淡薄,早已冻得不行,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声音,但瑟瑟发抖的身子却没有逃过小颖珠的眼睛。小颖珠正欲解下自己身上的狐皮大衣想要给她披上,却被屠金看见了,屠金连忙止住她,解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要给高绶玉披上,孰料高绶玉一把扯下屠金给她披上的大衣扔在地上。
宁青天见此,心中好气,他早就获悉了屠金与她的事情,又见得高绶玉一身僧袍,自是将诸多事情了然于胸,此时他又欲拉近和屠金之间的关系,当即便断喝一声不识好歹。屠金见得宁青天发怒,怕他错手杀了高绶玉,赶忙给高绶玉求情,又提议先进庙内再说。宁青天见得屠金发话,心中也是有了心计,原来这小子乃是多情种子、好色之徒,想要控制他,倒也更加容易。
众人进得庙内,后面的屋舍许久没有打扫,已是住不得人,打扫过的却已毁了。宁青天当即便提议拆了庙里的东西当柴禾取暖,却被高绶玉断声喝止,宁青天刚想发作却又被屠金劝阻,心中好不窝火,独自一人出了庙门,转瞬间不见踪影。
屠金安慰了一番小颖珠,不过此时却已生疏了很多,特别是高绶玉在侧,越发显得尴尬。一时间,山神庙内静悄悄的一片,不见灯火也不闻声音,风雪簌簌飘落的宁静好似根本没被打破一般,只是寒气越发逼人了。
好几次屠金都欲给高绶玉添衣服,可无论是他自己亲自去还是小颖珠去,均是同样的结果。无奈、愧疚,更多的还是一种欲发而不得的憋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屠金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神经随之一紧,赶紧往外瞧去,不知是不是十二连环坞的人追来了。还不待屠金起身前去打探,一个声音便遥遥地传了来,原来是宁青天进城去买了马车来,接众人离开此地。
屠金心中记挂高绶玉和小颖珠的单薄身子,心中一喜便招呼二人上车,可是高绶玉却死活不愿意。高绶玉不动,小颖珠哪敢动,她们二人不动屠金又哪敢单独离开?宁青天在庙外等了一会儿不见屠金等人出来,进庙一看便明白其中就里,他也不说话,凌空轻轻一指便将高绶玉点倒在地。
屠金刚想发作,却见得宁青天转身出去了,飘进来一句话说只是点了高绶玉的昏睡穴。屠金上前探视,果然尚有呼吸,脉搏也稳,这才抱起高绶玉,领着小颖珠上了马车,宁青天则是当起了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