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下) 青天无眼错失良机 (第2/2页)
宁青天如此动作也是有他的由原,在早先的交手之中他已探出屠金的内力走的乃是刚猛炙阳一路,方才自己三掌虽是没将他震死,但估摸着最少也是将其打得够呛,最好的例证便是这小子手中的长刀上也已凝上了一层霜花。世间多少事,皆付笑谈中!如果宁青天不是错误地估计了屠金,如果屠金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阴阳双修之法,如果宁青天不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博学高深的武学,事情注定将是另外一个结局。
宁青天凝聚八成内力的一掌,打在屠金身上,依旧没有撼动屠金半分,但却已是将屠金打得气血翻腾、头晕目眩,一股阴寒之气直窜脑门。这其实也是屠金自找的,他还以为宁青天这一掌既无气势亦无声势,当是比先前数掌要好接一些,哪想得自己一时大意,竟险些命丧黄泉。初时,屠金尚感觉宁青天的内力如丝如线,虽然奇寒无比但也可以忍受,可屠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宁青天的内力在自己体内越走越变得凶猛,最后竟好似比自己手臂还要粗的一道寒流在走遍自己全身。
屠金想要强压已是压不住了,而且喉头又是一甜,一口血终是没能忍住吐了出来,而且屠金感到丹田之处一阵绞痛,就像是有无数条盘蛇在丹田里横冲直撞一般。宁青天见得屠金慢慢地弯下腰身,脸上浮出痛苦之色,而且还吐出一口鲜血,心中这才好受些。但如此念头也不过是一闪即逝,难道这小子仅受这点小伤?
宁青天思绪刚起,便听闻屠金一声暴喝,卷起一股阴寒之气便举刀扑了上来。宁青天做梦也没想到此时的屠金还有反击之势,而且瞧这阵势也不似强弩之末,宁青天早已收起轻敌之心,见此情形他当即便拍出三掌,紧接着也是扑了上前,二人斗在一处。
屋内,高绶玉在闭目诵经,小颖珠则望着墙洞外的相斗,她根本瞧不出恶斗一处的二人谁的胜算更大,但她却已见得屠金吐了几回鲜血,心中的担忧更是有增无减,恨不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懊恼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此时什么忙也帮不上。
屠金与宁青天二人斗在一处,屠金全然凭借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劲儿和誓死保护小颖珠和高绶玉二人的决心在支撑。招式上屠金没有半点便宜,内力上也是不占便宜半点,然而宁青天肉掌拨利刃,被屠金缠在场中也是失了先机,施展不开。好几次宁青天都有下手重伤屠金的机会,但屠金那股你伤我七分我打你三分的傻劲儿还是让宁青天有些忌惮,再说刀剑无眼,谁知道屠金打出的那三分力道会打在自己什么地方,正所谓英雄难打忘死汉,一时间这二人斗得一个旗鼓相当、半斤八两。
姜毕竟是老的辣,在数个回合之后,宁青天瞧准一个机会,卖身跳出圈外,一下子又跃在了屋脊之上,气愤地望着院中摆好架势的屠金。此行可谓不虚,这世间真是出了这么一个不世少年,无论怎样,单打独斗能将自己逼到如此窘迫之境,屠金算是第二人,第一人便是至今尚接着梁子的剑仙习良。宁青天如此想着,再仔细看了看场下屠金,只见他长刀后背,掌指长空,脚下方寸间已无半点雪迹,露出湿漉漉的古老青砖。
此时的宁青天始终琢磨不透自己的阴阳双修神功为何奈何不了屠金,而且屠金这小子也是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武功精进,而且好似内力也能在须臾之间增加一般,看来此间事宜只有待日后再找个老鬼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送去阴寒内力,相反却有更强大的内力反噬回来,难不成这小子是姑苏慕容家人?不对,姑苏慕容家虽有传人,但却是一个女子,眼前这小子如何会习得慕容家的鬼把戏,难道这小子与姑苏慕容家有关联?接着,宁青天又想起一年多前与屠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的武功怎么会进步如此神速,即便这小子与慕容家有关联,但也不会进步这么快,也不知他遇到了何方高人?
宁青天几十年的老江湖了,见闻学识之广当可用斗车来量,可这又恰恰应证了一句多虑多失的古语。那边宁青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地下的屠金却似有使不完的劲儿,一直压抑在心里甚是难受,他见得宁青天不再出手,大喝一声也是跃上屋脊,与宁青天面对面相隔丈许站定。
宁青天见得屠金此时尚有力气提着三绝刀飞身上来,心中好气,自己与之打了半天,居然半点都不曾伤到屠金,自己一张老脸该往哪里放才是。宁青天待得屠金站稳,脸色一沉,双手自外肩回胸下压,待到丹田处慢慢提起,身体周遭竟是膨胀出一个冰冷彻骨的气场。屠金见状,虽知道宁青天在运行内力,知道自己定然挡不住宁青天的全力一击,但此时他更不敢贸然进攻,也是赶紧运气全身内力,注入刀山,瞬间便见得三绝刀发出如同月盘一样的光来,生死对决的一击马上就要来临。
恰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朗音:“八月中秋夜,千层居士有请!”
不知来者何人,此言又是对谁而言,他能否及时阻止这场生死对决,;屠金能否在这场恶斗中得以脱身,小颖珠和高绶玉又将何去何从,高绶玉与屠金之间的事又将如何发展,十二连环坞众人此时正在何方,屠金能否逃脱十二连环坞的追杀,屠金又会做些什么出人意料之事,他又将走向何方?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