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上) 去留两难深夜来客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和小颖珠逃出鄂州城,却遇见慧贤女尼的娘亲钱九姑,小颖珠被制为人质,就在钱九姑欲带屠金到自己女儿面前让女儿手刃仇人之际,却被从蓟州赶来的邓关山等人截住,结果屠金与邓关山过招,邓关山却因不敌屠金而当场身死。之后迟居安等人也量力离去,钱九姑、屠金、小颖珠三人便踏上前往安庆府慧贤女尼落脚处的旅程。
这一行三人一马,走得不甚快,一路上寒气颇重,屠金时不时回头看看大病初愈的小颖珠。见得小颖珠气色尚好,也就安心了好些,但在即将见到慧贤女尼的尴尬和愧疚中,屠金只落得沉默寡语的境地。钱九姑骑在小颖珠身后,虽然时时提防屠金会冷不防的下手,但走到天光大亮之后也不见屠金有任何异动,渐渐地稍微放宽了心。小颖珠受制于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心中有说不出的愧疚,若非自己拖累屠大哥,屠大哥也不会这般受制于人,但小颖珠转念想到自己既不会武功又不愿离开屠金身旁,也只能将累赘当到底了,只要日后好生报答屠大哥便是。
霜花散尽,深秋的太阳慢慢地散出暖意,照在身上颇为好受。走了这么远不见人家,也不见村落城镇,三人沉默着也颇显得抑郁,每个人心中都有好些疑问,但谁也没有开口,只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在丈量着脚下的行程。
所幸一路上并未遇得可怕天气,也未出什么乱子,虽是见得好几波形色匆忙的江湖人,但各人有各人的事情,均只是匆忙一瞥、擦肩而过罢了。
淳熙元年十一月初七,冬至。
这三人慢慢吞吞地走了十来天,其间在屠金的一再要求下,三人在中途的一个村落小住了几日给小颖珠休养生息,故而此时才到了安庆府境地。安庆府辖地颇大,此时三人虽是见得界碑,知道到了安庆府境地,但官道上并未见得多少行人。照钱九姑的说法,离此地不到二十里地便有一小镇,唤作丰原,可以暂到镇上住下。
屠金虽不知钱九姑到底安的什么心,眼见就要见得慧贤女尼之时却又卖起关子,但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加之小颖珠也是旅途劳顿,暂且休息一番也是好的。经过这近半月来的相处,三人间的言语虽是不多,但彼此间也习惯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官道的尽头连着一方城池,城池并不大,也没有高墙护河,守城的兵丁也是懒懒散散地聚在一处。此时正是午间时分,却见不得多少进出城门之人,为了不虞被守城的官兵认出屠金是朝廷的通缉犯,钱九姑拿出一张面具让屠金戴上,屠金顿时便成了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小颖珠望着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凶相的屠金新面容,心中也是不住赞叹这面具的神奇,若小颖珠不是亲眼见得屠金戴上了面具,即便是面对面而过恐是都认不出来。
屠金等三人来得城门口,守城官兵煞有介事地盘查一番便放他们三人进城。三人进得城内,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总算是见得城镇里的繁华,尽管街道上冷冷清清,寥落得没有几人,但还是让小颖珠心中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找了客栈,三人分两屋住下,屠金单独一间,小颖珠和钱九姑一间,隔墙而住。
小颖珠虽是不大乐意,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也只能逆来顺受了。安顿下来之后,钱九姑又是点了小颖珠的穴道,来找屠金说事。
“你们且在此处等我,老身去去就来。”
“你就不怕我们跑了?”
“跑?你能跑哪里去。那小姑娘我已给她喂下独门秘药,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解,你若是想跑,老身也不拦你,你尽管试试。”
“她是无辜的,你为何要这般对她?如今我都跟你到了这里,难道你还不放心?”
“勿用多言,你们在此等我三日,三日之后我自会回来找你们。若是你敢轻举妄动,尽管跑就是,到时自有你后悔的时候。”
“那……慧贤师太呢?”
“住口!依言在此等我回来。”
钱九姑说完,也不理会屠金,回到屋中果真给小颖珠喂下毒药,起身离开客栈而去。小颖珠虽是穴道受制,倒也不是毫无知觉,她能听能看,只是不能动弹和说话。眼见钱九姑将一粒腥臭的药丸给自己服下,又是说了些厉害的话便去了,心中好生悔恨,为何自己这般怯懦,为何自己没有一身武艺,为何自己什么时候都是个累赘?眼泪无声的留下,浸湿了腮边秀发,这时,小颖珠听得屋外屠金的唤门声,却不能应声也无法擦拭脸上的泪痕,只眼睁睁瞧着屠金推门进来。
这么些日子来,小颖珠见得屠金变了许多,脸色阴沉不说,连和自己说的话也没有几句。一想到屠金会埋怨自己拖他的后腿,小颖珠又是悲从中来,没有钱九姑在,小颖珠的泪更是喷涌而出。
屠金见得小颖珠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知道她被钱九姑点了穴道,心中也是责怪自己让小颖珠受苦了。在看小颖珠的满脸泪光,屠金赶紧走到床前想要询问仔细,可小颖珠虽有满腔心事却只言吐不出来。屠金虽习得一身好内功,但对点穴解穴之法一无所知,加之当初那怪诞神医更是说出小颖珠身中剧毒的缘由,竟是因屠金将自己带有毒气的内力输入小颖珠体内所致,故此屠金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说些安慰的话语安抚小颖珠。
“都是大哥不好,没能好生保护你,还处处让你受苦……”
听着屠金的自责,小颖珠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温暖,可她宣泄心情的唯一方式便是流出饱含复杂心情的眼泪。这下子更屠金心中难受,一个劲儿的自责,一个劲儿的安慰,并替小颖珠揩拭满脸泪水。
小颖珠细细的体味着屠金手心的温暖,她竟有种奇怪的想法,若是自己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好。屠大哥便不会离开自己,时时守护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擦汗拭泪,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小颖珠终是从自责中解脱出来,拭干了泪痕的脸上又被温暖的毛巾拭擦干净,感受着凉凉的空气,紧握着屠金的大手,小颖珠慢慢地睡去,料得该是一场好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