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下) 二虎相争胜败难分 (第2/2页)
屠金等人闻听空中传来的断喝,又听得衣袂破空之声,一下子也呆在了当场,不知是何人前来。待到邓关山等人落定之后,竟是合围成一个包围之势,将屠金、小颖珠和老婆婆及一匹马围在圈内。
屠金粗略看了看,这一帮人马来人竟有十数人之多,有十二连环坞门人,也有一些江湖游侠打扮之人,但屠金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捉拿自己。
“老乞婆,好久不见。”
邓关山落定之后,见得圈内围着三人,一个是数十年的老相识了,也就是慧贤女尼的娘亲钱九姑。只因这钱九姑早年性格孤僻,并擅长易容之术,时常将自己扮作一病态老婆婆藏在空马车内劫掠过往行人,江湖人便给她取了个名号叫做“老乞婆”。这邓关山当年奉命追查一桩坞内事务,与钱九姑打过交道,虽然时隔多年,但上了年纪的人并无甚变化,故此一眼便认出这老婆婆便是当年的老乞婆钱九姑。
“原来是老哥哥啊,我还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这大半夜的特来看小妹杀人不成?”
钱九姑也是认出了邓关山,但她心中也是升起一丝不安,恐怕此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原来这钱九姑也是知晓,被屠金一刀劈成两半的邓鹰便是这邓关山的独子,此时邓关山带着一帮人马前来,定是要向自己讨要姓屠的这小子。
“九姑杀人有甚好看的,还不是那些招数。老哥这次前来是要找一个姓屠的小子,他杀了我儿,老夫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不知小妹可曾见得?”
邓关山那双眼睛一直盯在屠金身上,就像在撕屠金的肉、喝屠金的血、啃屠金的骨一般。很明显,他也确信了面前着背负长刀的小子便是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屠金无疑,但他无论怎么都得给钱九姑几分薄面,故此才如是说了。
钱九姑听得邓关山如是说,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但自己女儿的大仇也不曾报得,她又怎能轻易将到手的屠金给送出去。于是冲着邓关山道:“老哥哥呀,说来也巧了,小妹正好逮着一个姓屠的小子。不过这小子乃是十恶不赦之徒,侮辱我儿绶玉清白,小妹正欲带他回去当着女儿的面将其大卸八块,以泄心中之怨。既然老哥哥寻人事急,小妹就不便打扰了,就此告辞,祝老哥哥早日报得大仇!”
邓关山和钱九姑各自将自己的理由说了,这边要为儿子报杀身之仇,那边要替女儿申清白之冤,可屠金只有一个,那该如何分得。邓关山听得钱九姑如是说,他哪里想得到钱九姑的女儿竟是那慧贤女尼啊,他方才那般说只道是钱九姑又在故技重施,把这姓屠的小子当成了冤大头而已,可事情却……
“慢着。”
“嗯,老哥哥有何吩咐?”
“你我交情数十年,你也当知道我的秉性。今日,这姓屠的小子我是要定了,我儿的尸身尚在灵堂等着这颗人头祭奠呢。所以,请九姑卖个薄面,让老夫得以完成这个心愿。”
“老哥哥的心情小妹理解,但小妹的脾气老哥哥也是知晓的。何况我儿平白无故被这恶徒侮辱,现而今,这件事情已是传得天下皆知,你让我儿今后怎么活下去。小妹费尽千辛万苦才将这小子抓住,还损失了众多门人,你道我会放他吗?”
邓关山听闻钱九姑一番言语,转眼又看了看周围的死尸,他们刚落定的时候就见过了,此时听来竟是被这姓屠的小子所杀。邓关山等人中不禁有人开始低语了,然而邓关山却不以为然道:“就凭这小子,能杀得了点苍七鹰?九姑,你道这话说出去谁人会信?”
钱九姑见自己的话被拆穿,也不急,还反唇相讥道:“那以这小子的武功就能杀死虎门三杰,这不是笑死人不偿命的笑话么?”
“你……老乞婆。老夫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还恶言诋毁我儿,休怪老夫无情。”邓关山说着将手中的“惊天镭”大铁杵一跺,发出一声闷响,显是力大无穷。
“邓关山,别倚老卖老。我叫你一声老哥哥已是给足你面子!你儿子是人,我女儿便不是人?大家都要这小子报仇雪恨,那就看谁的手快,既然我钱九姑先擒得这畜生,岂有拱手相让的道理。诸位均是行走江湖的豪侠,大家给评评理,这小子到底归谁?”
钱九姑这一席话,真可谓是言真意切,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大家都要报仇雪恨,可敌人只有一个,那就只有按照江湖来,谁先得归谁。可是邓关山死的是儿子,钱九姑伤的是女儿,这一高一下的比较,又似邓关山的损失更为大一些。可随即一想,这儿子是人,女儿也是人,而且女子的名声贞节简直比性命更重要,这姓屠的小子毁了钱九姑女儿的贞节,却是比杀了钱九姑的女儿更加可恨,这一节上钱九姑当是受难更甚……
这一番比较,一众人等谁也说不出来这姓屠的小子到底该给谁,按理说当是钱九姑的,可自己一行人跟着灯关上跑了许久,邓关山对众人又颇为关照,一路上好酒好菜的招呼着,这话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邓关山身旁的迟居安站出来一步道:“你女儿又没死,我们这可是两条……”话尚未说完,迟居安竟是“哎哟”一声,一下子摔倒在一旁的草丛中。
不知迟居安怎么了,是谁对迟居安下了手,邓关山和钱九姑又会怎么处置屠金,他们二人间又会枝生出什么样的事情,屠金和小颖珠能否逃脱险境,对于以后的事情屠金又有何打算,湖州之行会不会半途夭折?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